上官生突然依偎着琴痕而坐,说:“贤弟一表人才,又聪明能文,如果我是巾帼女郎,一定会为贤弟生相思病而死。”琴痕笑着反问说:“难道须眉男子就不会为我相思而死吗?照这样看来还算不上真正的痴情人啊!”上官生说:“不瞒贤弟,自从第一眼看见你的玉容,我就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整夜辗转反侧无法安睡已经有两夜了。”琴痕听后扑到上官生怀里,打趣嘲弄说:“好男色的龙阳君是不是情急啦!可惜我天生没有**,不能救你的急,这该如何是好呢?”上官生恍然大悟,瞬间喜上眉梢,立即亲昵地抱起琴痕,抚摩着他的臀部求欢。琴痕面孔血红一片,匆忙用双手抵拒,说:“相爱一定要如此吗?”上官生解释说:“两个男的相爱,不这样怎么能真正地销魂?”琴痕说:“那你先告诉我后庭戏的来龙去脉我才依你。”上官生说:“民间传说是起于黄帝征讨蚩尤时,其他如春耿时卫君宠爱弥子瑕,吃弥子瑕咬过的半只桃子;汉哀帝喜欢男宠董贤,董贤熟睡压住哀帝衣袖,哀帝不忍心惊醒他,就截断衣袖而起床;一像汉文帝喜欢男宠邓通而赐给他铜山致富等,史册上记载了很多。”琴痕捧腹大笑,拼命摇手竭力挣扎。上官生哀求道:“好贤弟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愿意和你互为主宾。”琴痕听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说:“我是客,你是主,为什么你不先尽东道主的情谊?”上官生说:“这样也好。”
两人走进卧室,放下帘幕,互相脱掉衣服上床。上官生担心他的**巨大,要受枘凿之苦,就先用手去试摸一下。一摸惊喜不已,原来豆蔻含香,莲苞带露,分明是一个绝妙的女子。上官生顾不上刨根究底,迫不及待地和她共赴阳台,满屋春色,欢愉无限。
**结束后,上官生让琴痕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这才询问她的秘密。她说:“某太史为了满足**欲喜欢用奇奇怪怪的方法,把女的扮作男的当仆人,把男的改妆女的做丫鬟,共三十多人。他最宠爱的就是我和假丫鬟白娟郎。我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就私下带着娟郎逃来此地。因为仰慕郎君的风雅,所以心甘情愿委身给你。如果你不泄露出去,那我们就可以长期相好。”上官生又详细询问了娟郎情况,琴痕笑道:“你这个痴情的人,不会是想得陇望蜀吧?”上官生说:“不能这样说。你恋着我,那么娟郎就必然孤独;你恋着娟郎,那我就孤独。不如三人合在一起,这样大家也都不会感到孤独。”琴痕说:“他性格倔强,恐怕不会像我一样自动奉献。你容我想想办法,再作打算。”不久,晨钟敲响,琴痕起身披衣下床,上官生极力挽留她,但被拒绝,说:“我担心娟郎胆怯,醒来不见我又要娇声啼哭了。”上官生更求她向娟郎介绍自己,琴痕答应离开。
次日,上官生预先买了点菜肴,沽好绿醅酒,把房间整理得整洁明亮,早早地遣走仆人,关上门等候。一更后,琴痕果然和娟郎携手而来。只见娟郎云鬓蓬松,三寸瘦削的金莲,用红巾掩住口,神态含娇带羞,身段袅娜,楚楚可怜,看到上官生后,欲前又退,刚走上台阶,差点被绿苔藓滑倒,上官生赶紧回过神来上去搀扶她,只觉得她的身体比叶片还轻。娟郎和上官生稍稍问候后,就靠近灯台斜坐着。上官生赞叹,琴痕逗乐,娟郎只是含笑不语。应酬着互敬了三杯酒后,琴痕抽出玉笛,劝娟郎唱一曲,但娟郎不肯。琴痕说:“昨天我已经出丑,妹妹不用不好意思,只不过是为郎君解解闷助助兴罢了。”上官生也在旁劝说怂恿,于是娟郎轻轻点拍着凤鞋,手里敲击象牙筷,歌道:
双蛱蝶,双双过墙东,剪彩善刻画,造化夭无功,轻罗小扇扑入手,翻飞那许辨雌雄。雌耶雄耶何必辨,花须一霎精灵现,可怜压扁小书丛,犹向美人头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