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欣郎家境变得困顿,他只好把屋子西边的小园子卖去,卖了白银五百两,委托媒人到王家请求,计划在花朝后两天(二月十七日)举行婚礼。王十一装作很为难地说:“欣郎卑贱至这个地步,我女儿如果嫁过去,怎么生活,是叫她喝西北风过活吗?”听了此话,媒人就把欣郎卖小园子的事告诉了王十一,王十一这才爽快地答应了婚期。这时候的王十一已渐渐地置办了许多田地,建造起大屋,家中也有许多仆役侍候,出门工具有车马,像个富户一样;并且田里收成很乐观,经商又赚了一笔大钱,显出一副阔绰的样子。待蕙娘嫁到吕家后,和气温柔,勤俭持家,夫妻情真意切。但是情况也不妙,欣郎卖园所得的一点钱渐渐花完,先前他们开始卖桌榻,后来卖衣服鞋子,终至一贫如洗,连借贷都无处可寻。欣郎感到生活的不如意,常常对着蕙娘哭泣,蕙娘说:“你实在没有办法,可向我父亲去借。以前,我父困难时曾得到过你爹的不少帮助,这事是大家都了解的,他一定不会吝啬不借。”欣郎迫于无奈也只得怀着羞愧和试试看的心情去借钱,最后果然借得十多千钱回来。但是只维持了一段时间,不久又到了揭不开锅的程度,于是就又去借,还好又借得几千钱,后来再去借钱,情况不好,仅得数百钱。最后又去借钱,岳父王十一态度发生了大转变大骂说:“小子!我家可不是你的摇钱树,我们老夫老妻不久也要离开人世,也就靠这点儿钱养老了。你们小夫妻不想法自谋生计,总是靠借钱为生,我们又哪能填得满这无底洞呢?”
对于岳父的大骂,欣郎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生气地往**一躺,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也只得坚持忍着。这时的蕙娘正非常渴望地盼着欣郎借钱回来买米做饭,看到他这副失望的样子,就仔细地问了情况,欣郎说了,蕙娘不相信,还怀疑自己父亲是故意为了激励欣郎才这样做的,于是就再一次劝说道:“你再去向我父亲求借,我想他一定肯借钱给你的。”欣郎略带失望地说:“你父亲本就不欠我债,我怎能屡次上门没脸没皮地向他告借?”蕙娘听了这番话,呆呆地伫立了很长一段时间,说:“饥饿难耐,还是让我去找父亲商量一下;或许可借得少些,但也是说不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