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在京城附近西山山坳里有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其实是元朝时天魔禅寺的旧址,造有一座寺庙,匾额上题名为“桃花庵”。庵里有一个叫广怜的尼姑,又名光莲,原是扬州一户贫穷人家的女儿,幼年时被卖给西方商人当婢女。十三四岁时她就能献媚迷惑主人家的公子。主母死后,公子不想父亲续娶,就把广怜推荐给父亲,很受宠爱,甚至把所有箱笼厨房库房的钥匙都交给她掌管。她**欢爱的手段方式多样,简直让老年人无法消受。不久主人得了风痹之症,从此卧床不起,而后死了。之后公子又把广怜占为己有。本是守丧时期,应该禁欲,但是公子和广怜却依旧**,欢笑与哭丧一起,很是糜烂。因此在守丧还未期满时,神巫就把公子的魂招去,一年后,公子也因患痨病而死。广怜把公子马马虎虎安葬后,就擅做主张拿出很多钱送给仆人,然后把房子卖了,席卷商人家所有的资财,乘车北上到了北通州,之后租了间民房住下。
这时广怜才十六岁,姿色貌美,风韵尤佳,整天簪花擦粉,身穿红裳白裙,时常搔首弄姿立在门口,偷看来来去去的美男子。广怜的艳名逐渐传播开来,只要是好色的有钱人,都争着把自己打扮一番来她家一睹芳容,并乐此不疲。因为广怜依恃自己富有,所以并不屑于陪人喝酒,迎来送往。客人来后,她只是打扮得很艳丽出来端坐在那里,身边站满了伺候的丫鬟仆妇。对于纷纷来到的猎艳的男子,她只敷衍地应酬一番。但碰到像卫玠这样俊的美男子,她就会不时眉目送情,暗送秋波,还准许他半夜里来此和自己亲昵。但谁要是起更之后还赖着不走,就令婢妇拿起棍棒把人赶到门外。和她上床**,上来时还行,接着就**的人,也要被无情地赶走。
当时有个在京城候选的知府,叫白盈,虽然盘缠早已经用尽,但仍穿着华丽,骑着良马。他听闻广怜的艳名,十分心动,就通过厨子的关系踏进了她的闺房。由于白盈风度翩翩,容貌俊美又温文尔雅,和广怜欢爱时,又能使她得到快感,广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二人山盟海誓,咬臂定情。
一个多月后,忽然有道喜的人来到白家,仆人立在右边,不明所以。原来广怜拿出了大量钱财为白盈向部里的官员买官,被委任为陕西地方知府。白盈喜滋滋地把广怜带去上任,广怜和白盈事先约定说:“你做官也不过是为了多捞点钱罢了。郎君只须高高地坐在堂上,恭敬地迎接上司,目送属吏,至于拿算盘,钱财收支的苦事,你不需要担心,都交给我来主持,这和你无关。”商量好后,广怜包办了一切,贪污受贿的钱物堆满了庭院。堂上施刑的鞭打声不绝于耳。人们流着眼泪交纳的钱,还有缴纳的不合理的税款,都被广怜装入了腰包。三年多的时间,贪污了不下二十万两银子。时间一长,白盈渐觉体衰,逐渐不能满足广怜的性欲。她不知从哪弄的壮阳的丹药让白盈服下,**时力量更大了。之后民生哀怨,省里长官奉命来摘掉白盈的乌纱帽时,他已病入膏肓,正令俊仆去买棺材准备后事了。等白盈死后,广怜就把他的棺木迁到别处寄存,把白盈搜刮来的所有资财都带入京城。当时知道她事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都说这一个夜来伴读的红妆美人,和拿刀抢劫的绿林强盗又有什么两样呢?广怜怕惹上祸端,就剃了光头,穿上僧衣,当尼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