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了大喜,用尽全力去抱筝娘,但筝娘始终稳如泰山,他俩简直像蚍蜉撼大树,小鬼扳金刚,最终使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搬动一点儿。观众见状哄堂大笑,两人羞愧不已,又尝试了一会儿仍不见动,就羞愧地逃走了。但还是常有些平时练习拳棒的富家子弟时常出现,总是油头粉面打扮一番,想取得筝娘的好感。过了一个多月,这里的人都纷纷知趣地退走了。一天老头对众人说:“这些日子已得到你们的白银有千两之多,我儿出嫁时,我也不担心没有嫁妆了,多谢各位的捧场,但很可惜可能缘分未到。”第二天就走了。
又过了一年多,老头又带了筝娘来到这里,仍像上次那样说了一番话,设场选婿。一时手头有钱的人,又纷纷带着银两前来,那样子就好像蚂蚁闻到膻气似的。有个河北来的客人,见了筝娘父女后,私下对众人说:“你们还是算了吧,别浪费钱了,前一些日子,我在北京亲眼看到几个大名鼎鼎的武状元、侍卫官,都没得手。似乎这姑娘的两只像莲花瓣、玉笋芽般的小脚,是有贴地法术,不能撼动半分。”众人听后纷纷垂头丧气地失望地离去了,都认清了自己的福分。
堤下有个读书人,叫宓云郎,年幼时父亲就去世了,从小跟随着寡母生活。十七岁时考中了秀才,但因为贫穷,被人瞧不起,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所以虽然他是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公子,但在世间仍一个人孤孤单单,和母亲一起生活。偶然看见筝娘,宓云郎整日在狭窄的书房中日思夜想,爱慕之心溢于言表,但也只能深深埋藏在心里,只因惭愧自己的力量微薄。宓家东面就是一座佛寺,寺中长老如是公是个有道高僧,慈悲为怀,常闭门静修,从不轻易外出。一天,长老忽然持着拄杖来到河边,瞧了筝娘好一会儿,然后回到寺中,就把宓云郎召来,并把宓母也一起叫来,说:“公子如今已经二十岁了,男大当婚,怎么可以老是孤身一人呢?”宓母也很无奈,道出家穷无力娶媳的现实。长老说:“如今你儿媳妇就在眼前,还哀叹什么呢?”母子俩听后都摸不着头脑。长老说:“我看过了,大堤上那女子就是你家媳妇,这女子命中注定要嫁给公子,而且多福多寿,有帮夫之运。你可千万别另眼小瞧风尘女子,她有成为诰命夫人的福气。”宓母笑笑说:“大师父洞悉一切,稳操胜券,可是家贫无钱没法去担风险移动女子,况且有力之士都没有办法,何况我儿这文弱书生呢?就算有钱,还要留下几个月的口粮钱,不然我们以后的生活可怎么维持?”长老微微一笑,让侍者把香火钱拿来,刚巧是五两银子,就说:“就当施舍给你们吧!如果真的输了也不要你还了。”说完凑近宓云郎耳朵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边笑边抚着他的肩说:“去吧,秀才你好自为之。老僧遁入空门六十年,想不到临近圆寂时,还能成就一对佳人,也算是僧人队中一段佳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