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兄弟打造这个特制面具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帮我遮挡龙纹?”洪翔皱眉自语道。
我失忆之时,似乎所有的重大决策都是在张氏兄弟的唆使下做出的,除了仗着脑中的一些划时代的知识治病救人以及授徒之外,好像还真没主动做过什么事情、做过什么决断。
眼下黄巾军分两部:
一部是我这边的,人数虽多,可除了几个受过自己恩惠的爱将乃黄巾精锐外,其他几乎都是杂牌义军。在北方四处征战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吸引朝廷主力的注意而已。
而另外一部,则是由张宝、张梁他们两兄弟统率。人数虽比我这边略少,但全是黄巾精锐,发展潜力极大。他们在中原地区活动的目的,便是占据地盘、扩大黄巾军的硬实力,有朝一日好彻底推翻朝廷。
“看来,张氏兄弟是想借朝廷之手,消灭我和忠诚于我的部下啊!哼,还真是一举两得之计。”洪翔喃喃道。
他记忆恢复,脑子自然越发清楚起来。
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令他双拳不禁紧握。
只是,随即他又想到当初若无张氏兄弟的帮助,自己恐怕活不到现在,纠结之感顿生……
“哼,这种几乎必败、且会让人留下污名的杂牌军统帅,不做也罢!既然他们兄弟喜欢,就让给他们好了。”洪翔不屑道。
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金蝉脱壳、重新来过的准备。
毕竟,没有牢固的根基,即便房子盖得再高,也终会有崩毁的一天。
与其到时候房毁人灭,不如提早抽身离开,重建基业的好。
只是,重建基业说起来简单,但真要落到实处可就千难万难了。不过,事情总是要做的,即便路途充满荆棘,也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去完成它,这才是成功者应有的态度。
既然要做,就得先想办法开个好头。
所谓万事开头难,开个好头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那么,就眼下来说,到底该从何处开始比较好呢?
洪翔费神思索了一番后,终于微微颔首,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收回了脑中千头万绪的各种想法。
“在正式迈出第一步之前,还是先来个‘引蛇出洞’之计,验证一下那张氏兄弟的真正意图再说吧。
毕竟,如此重要之事总还是要讲个证据的嘛。”洪翔轻声自语道。
随即想了想眼下的局势,确定了一下可行性,又微微颔首自语道:“恩,没错。过一会就去验证一番。
只不过眼下么,还是再研究一下龙纹的玄奥再说吧。
一会万一真的冲突起来,也好借助龙纹之力来克敌制胜,掌控全局。”
……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几个黑脸汉子嚷着要见大帅。
洪翔走出帅帐,见大都是些起义军将领,只有满脸大胡子的程远志算黄巾军高级将领,皱眉喝道:“吵什么!”待众人安静,正巧遇到探子回报消息,听完消息后略一沉吟,下令道:“传我号令,所有将领到帅帐议事。”
很快,所有将领齐聚帅帐,分列两排听候差遣。
洪翔道:“刚得到的消息,朝廷已集结三十万精锐,分三路大军,以卢植、皇甫嵩、朱儁为首,不日将抵达前线。各位可有何高见?”
“大帅,咱们人多,官兵来了杀了就是。只是眼下弟兄们快没粮食吃了,得赶紧杀进广宗开仓放粮啊。”
洪翔见说话的乃程远志,眉头微皱,暗道这家伙是张梁的小舅子,引蛇出洞之计不妨从他这里开始。便道:“好,既然如此,程远志听令!本帅命你即刻点兵五万攻城,太阳落山之前务必拿下,否则提头来见。”
要知道,之前连番大战,广宗城摇摇欲坠,可黄巾军的攻城器械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这次突然的退回来重打,可绝非简单的接着来就行的事,官兵缓过这口气,莫说太阳落山之前拿下了,就算再打个三五天,恐怕都未必能行。洪翔这命令一下,摆明了就是要砍了程远志的脑袋。
程远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得令。”
洪翔待程远志领命出帐,又道:“张白骑,本帅命你率本部精锐,连夜奇袭冀州城,拿下这个朝廷的北方粮仓。”
张白骑素有儒将之称,曾在瘟疫中为张角所救,所以十分忠诚,只有遣走这员大将,引蛇出洞之计才更有效。
洪翔低声嘱咐了上前接令的张白骑两句,然后目送其离开,又道:“张牛角、褚飞燕听令,本帅命你二人率本部兵马前去偷袭朝廷援军。”待二人上前接令,又是一番低声嘱咐。
随后洪翔又接连下了几道命令,将所有爱将都派走了,甚至连亲卫队都派走大部分,只留下两个平日里并不受重视的贴身护卫站在自己身旁做做样子。
“哼,剩下应该大都是张氏兄弟的人了吧,待会程远志要被砍脑袋的时候,就不信他们忍得住。”洪翔心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