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的许多同事认为他的薪水及升迁问题出在他的衣着上,他们错了,因为许多十分注意穿着的男女也发生了和亨利一样的问题。“我喜欢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舒服。”格尔·史梦思说,而她也的确努力这么做。她并不觉得花时间买衣服、鞋子及化妆品有什么不对,她认为职业妇女本就应该打扮一下。“我会计划好第二天该穿什么衣服。”她说,“这只需花几分钟的时间。有时我会先把要穿的衣服摆出来,这样我第二天早上就可准备得更快一些。”
格尔在工作的头几年里,换了三次工作,而每一回她对工作的厌恶程度都比以前更严重。“这里的组织一点都不完善。”这是她对第一及第三个工作的公司的评价。“在这里,我没有什么发展的机会。”这是她对三个公司共同的“认可”。虽然频繁的跳槽使格尔生活的不如意,经济上常常十分拮据,但她还是从刚出校门时的心高气傲中落了下来,平静和成熟了许多。
经过三次失败,格尔小心了很多。这次她特意选择了一家规模大而且多元化的公司,因为它可以提供她对各种职位的需要。生产部门对她的吸引力最大。“这是业务的神经中枢。”当她决定接受这家公司的职位时说。
但她在做这份工作还不到4个月时就与人发生了争吵,从此以后,这种争吵就经常发生在她身上。她的上司莎莉,一个强硬的女人,对格尔的某项工作计划有些意见,而格尔极不同意她的看法。“我告诉她我觉得这很荒谬。”格尔得意地说道,同时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胖女人连皮毛都不懂,却自以为什么都知道。”莎莉得知后很生气。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就经常发生摩擦。“谁在乎啊?”事隔几个星期以后格尔说。“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就该早点让她走路。”
这种不愉快而又长期性的冲突,不仅发生在格尔与莎莉之间,同时也开始出现在格尔与其他同事之间。这种现象并不令人感到惊讶,因为格尔完全是以强烈的个人角度来看工作和世界的: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很少有人能在她心目中处在中立的位置。格尔大学时代的室友早就发现她是个很好辩的人,经过这些年后,这种情形没有改观,而是更加严重了。也许在有些方面,她很乐意做某些让步,比如说早上早点起床、准时上班,认真工作等。然而,有一方面是她绝不肯做任何妥协的,那就是她的意见。“我觉得怎样,就该是怎样!”她经常这么说。“我知道自己的想法。”而她也相当乐意让人们“领教”她的看法。
格尔对上司也是这个态度。只要牵涉到任何需要做出判断的问题,格尔就希望能把自己的意见以强而有力的方式陈述出来,并要求人们接受它。她和同职位的爱咪,曾为了谁该管理新来的行政助理而发生口角。“她是个白痴,”格尔在事后生气地说道,“我们一天做的事比她那一组人一个月做的还要多。”
实际上格尔是位好员工,她认真努力,也绝对不是那种把所有上班时间花在与人争吵上的人。虽然有些地方有点保守,就像亨利一样。但在这儿,我们想要强调的一点是,如同亨利以他的穿着表达自己的自主一样,格尔也用她的意见作为达到自我的手段。
有趣的是,大学毕业后格尔曾到法国玩了几个星期,回来以后她发表了很敏锐的看法。“法国人经常把别人(在政治或知识方面)的意见据为已有,好使自己看起来很世故的样子。”她带着调侃和嘲讽说道。但她却没有意识到数年之后,自己也犯了同样的毛病。
格尔有一个强烈的信念,认为一个人若不能尽量把握机会表达个人的意见,就不能算是风格独特的人,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安静地坐在那儿聆听别人讲一些自己并不以为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