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二年(1863)九月,他在给部下名将张运兰信中说道:“我楚师风气,大率尚朴实,耐劳苦,老湘营恪守咸法,故声名历久不衰。”鼓励他“整顿岭南军务,不特革其骄疲之习,尤宜挽其浮靡之风”,“坚持定力,崇朴去浮”,保持朴实的良好作风。
后来曾国藩待人办事渐趋于圆通,不似开始时锋芒毕露,但他圆而不滑,变而不浮,终生恪守“朴实”二字,并屡次以此告诫部下朋友。如他在给手下将领的批文中非常明确地提出,要“除去官气,专务朴实”,进而总结说,“古人之有为者,不外乎此。即近日湖南诸贤,亦不外此”,把“朴实”视为办大事有作为的必备条件。他认为“朴实”是人的根基,只有根基稳,才能枝繁叶茂。他在给帐下幕僚孙衣言(后官至太仆寺卿)的信中教导说:
方今浮尚浮华,目染耳濡,不患不趋于文,只患不葆其质。植根朴拙,乃大器也。
他的朋友吴坤修,曾与曾国藩相互勉励,并在曾帐下当过幕僚,1866年升任安徽按察使。临行前,曾国藩特地加以叮嘱,后又写信观诫,主要也是让他除官气,归朴实,信中是这样说的:
阁下向采每遇得意之际,说话多不检点,又以游幕过久,官气颇重。湖南、江西物望之损,大抵由此二端。今骤当重任,务望时时省察,摒除官场之习,力戒浮薄之言。
对于他人,曾国藩也常以此二字相告。一般人以为,处世以圆滑为上,并每每以此为努力方向,实则是对世事不明所致。曾国藩并不反对处世采取技巧,他强调的是做人要有根本,本不立,再好的技巧也无用,甚至反受其害。以“朴实”为本,培植根基,而后再讲权变,方能无虞。这就是曾国藩所说的“常守朴实规模,方可培成大器”的真义所在。
居官必败的四种人
曾国藩语录:昏惰任下者败,傲狠妄为者败,贪鄙无忌者败,反复多诈者败。
居官为宦的人,许多人走向失败,有的原因很清楚,也有不清不白稀里糊涂被免职罢官的。居官而败的“软原因”不外乎与上司、同僚关系处理得如何、是否与时代合拍等,但“硬原因”却有惊人的相似。曾国藩在总结古代高官失位的原因时,归纳出了居官而败的四者:
其一为“昏惰任下者败”。曾国藩说,为人主者,不可能知晓所有的天下事,不能不委派任用贤能的属下,但属下的贤与不贤,又难以全部了解,就不能不信任自己左右的臣属。然而受到左右臣属赞誉的人,未必就是贤才,受到左右臣属所诋毁的人,未必就是庸才。所以,耳目不必依靠别人代替,予夺之权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古庸臣在位,他的才能遇事处理时就显得不足,巩固自己的宠遇则很有办法。这类人羞于粗茶淡饭,大多贪心且行事卑鄙,善于阿谀奉承,一旦大权旁落到这类人手里,政治将日非一日,国家将大难临头。
唐玄宗李隆基,在我国历史上,是一个集明君和昏君于一身的皇帝。在他执政的前期,励精图治、任人唯贤,重用姚崇、宋璟、张说、韩休、张九龄等人,把贞观以来的大好形势,推进到了开元盛世。然遗憾的是,唐玄宗未能做到善始善终。在他执政的后期,纵欲无度,生活奢摩,昏惰任下,造成了天宝危机。公元736年,唐玄宗因废太子事,听信了李林甫的谗言,罢免了张九龄的宰相之职,改任李林甫为宰相。李林甫口密腹剑,给党营私,排斥异己陷害忠良。在位十九年,政治败坏、天下大乱。李林甫死后,外戚杨国忠继任宰相,使政局更加昏暗。唐玄宗除了任人唯亲外,还重用宦官。玄宗后期,宦官增至3000多人,五品以上者就有1000余人。按唐旧制,宦官品级不得超过三品,而宦官杨思勖的品级竟从一品,一直封为国公。更有甚者,开元末年,四方奏表都有高力士阅示、处理。像宇文融、李林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