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的母亲江氏,性格很倔强,曾国藩在同治二年正月十二日写给他的弟弟曾国荃的一封信中曾说:“我们兄弟性格继承母亲的居多,好的地方也正在倔强上。”星冈公讲理透彻,说的许多话成为曾门家规,多属于言教。曾麟书对父亲十分孝顺,时间虽长却更加用心,属于身教。他们对后世的教育方法虽然不同,但对于感化家人,成为乡人的榜样,可谓殊途同归。在这样的家庭氛围的熏染之下,曾国藩确也成就了他为一代孝子的美誉。
但凡曾国藩给父母的家书总有一个格式,开头总是“男国藩跪禀父亲母亲膝下”或“男国藩跪禀父亲母亲万福金安”,结尾则多用“男谨禀”
或“男谨呈”等。虽然这是一种格式用语,但也足见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孝心殷切,至孝至诚了。
其次,曾国藩远在他乡时,总是不时地向父亲禀呈自己的现状,以缓父母对自己的怀念之情。又嘱托兄弟、子侄多多来信呈报父母的身体状况,也是他孝顺的一个方面。如在家书中他说:“敬悉祖父大人病体未好,且日加剧。父、叔率诸兄弟服侍已逾三年,无须臾之懈,独男一人远离膝下,未得一日尽孙子之职,罪责甚深。”又说:“母亲齿痛,不知比从前略松否?现服何药?下次望季弟寄方来看,叔父之病至今未愈,想甚沉重,望将药方病症书明寄京。刘东屏医道甚精,然高云亭犹嫌其过于胆大,不知近日精进何?务宜慎之又慎。”
曾国藩似这类关切父母、孝顺双亲的家书甚多。有时候,曾国藩要做一件事,父母不同意或想不开,他便去信开导,实在开导不成,事情便放下作罢。
他在京里得知母亲欲买一丫头,马上去信表示支持,即刻从自己窘迫的收入里拼凑起五十金给母亲寄回。甚至于给他祖父母、父母的四口寿具上漆之类的小事,他也亲自过问,并叮嘱每年同时上漆一次,花费由他自己专项报销。他曾经给星冈公买了一件黑狸皮褂,以尽儿孙之心,并去信再三叮嘱,说:“闻狸皮在南边易于回潮,黑色变为黄色,不知信否?
若果尔,则回湘天气须勤勤检视,又凡收皮货,须在省城买‘潮老’(指防潮剂),其色如白淮盐,微带黄色,其气如樟木。用皮纸包好,每包约寸大,每衣内量三四包。收衣时,仍将此包置衣内。又每年晒皮货晒衣之日,不必折收,须过两天,待热气退尽乃收。”细致的叮咛中,曾国藩的孝心殷殷可见。
当他得知父亲因过多地躬亲家事而累坏了身体时,马上去信说:“大人之身,上奉高堂,下荫儿孙,外为族邻乡里所模范,千金之躯,诚宜珍重。男忝窃卿贰,服役已兼数人,而大人以家务劳苦如是,男实不安于心。”并再三嘱托诸弟代父劳苦,以宽解父亲的疲累。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色难者,就是永远和颜悦色,承顺父母的旨意,而不专指饮食的供奉。曾国藩夫妇侍奉父母,均以得其欢心为本,故一家融洽,上下欢愉,养成了一团和睦之气。所以说,事亲以得其欢心为本。
对待朋友,要懂得包容
曾国藩是把家作为人生的根据地来看待的,认为进可以治国,退可以安身,家是必须治理好的。那么家族、姻戚呢?只不过是比一般意义上的家庭大一点罢了,说来说去,总还是自家人。这也就是说,大的家族,包括姻戚在内,也是人生的根据地,甚至是一种血肉长城,也必须尽心竭力地加以经营和治理。
敬悯族亲姻党,是曾国藩在道德上口碑甚好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他深得众人爱戴、理解和支持的一个有利“资本”,进而成了他获得成功的一种势力和无形资产。
曾国藩对待家庭,主张孝悌,对待族人亲戚,则主张敬爱。他认为,如果把孝敬父母的情意用到亲戚身上,对他们则不会不敬不爱。
至于对待族亲的道理,曾国藩曾说:“至于家族姻党,无论他与我家有隙无隙,在弟辈中只宜一概爱之敬之。此刻未理家事,若便多生嫌怨,将来当家立业,岂不个个都是仇人?古来无与宗族乡党为仇之圣贤,弟辈万不可专责他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