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李鸿章的为官之路,他始终坚持积极主动的方针。他真心实意办理天下事务,精心打造自己的霸业根基,敢于整肃吏治,敢为天下先,大胆创新路,并且能处变不惊,做到随时准备积极突破,这使得李鸿章成为晚清一个可圈可点的人物。
办天下事,贵实心与虚心
作为一个每天都要处理大量具体事务的官员,李鸿章对如何处理问题自然有许多体会。在他的这些体会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办事情一定要从客观情况出发,切不可凭主观办事,亦不可意气用事。所以他在给朝廷的许多奏折中,常常先把国家的实际情况作具体介绍,然后再提出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案。他认为中国在内政外交中的诸多失误,都与对形势的错误判断密切相关。他曾经大声疾呼:“办天下大事,贵实心,尤贵虚心,非真知灼见不能办事,亦不能论事,贵耳贱目,最足误事……所愿当路诸大君予务引君父以洞悉天下中外真情,勿徒务虚名而忘实际,狃常见而忽远图,天下幸甚,大局幸甚。”意思是说:办理天下的大事,当然要以实心实意为贵,但是虚心更为可贵,一个人没有真知灼见就无法办事情,也无法议论事情,光重视听,不重视看,最会误事……希望当权的各位君子一定要让自己的君父了解天下中外的实际情况,不要因先图虚名而耽误了实际,囿于常识而看不到远大的目标,这样才是天下之幸事,大局之幸事。
当然,李鸿章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是从他自己的经历和教训中总结出来的。
同治五年(1866年),曾国藩因剿捻失败,回任两江总督,剿捻大任落到了李鸿章肩上。李鸿章到任后,很想大显身手,然而,令李鸿章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首战竟以败北告终。
同治五年底,东捻由山东突然折入湖北,到达德安、安陆之间。东捻军首领遵王赖文光和鲁王任化邦,计划以此地为基地,在南败清军后,再联络西捻军和西北回民起义军。这时东捻军正值全盛时期,经过歼灭僧格林沁,获得了大量战马,发展到十多万将士,还有赖文光、任化邦和范汝增这样久经战阵的领袖,全军上下,“誓同生死,万苦不辞”,士气很旺。
但由于李鸿章迅速挥军而至,使东捻军尚未实现联络,就不得不仓促应战。李鸿章派刘铭传部和刘秉璋部进军固始、商城;派周盛波部和张树珊部分道入鄂,计划与湖北地方军会合攻打捻军。李鸿章看到安陆臼口镇一带,前有长江、汉水阻挡,后有大洪山之险,河湖港汊,山径交错,是一个使骑兵无法施展威力的极好地形,于是他安排了一个称作“臼口之围”的战役计划,具体的部署是把湘系的鲍超“霆军”摆在汉水东岸襄樊地区,防阻东捻进入川陕;调淮军刘铭传部和豫军张曜部于豫鄂边界,防东捻奔河南;调安徽巡抚英翰的皖军驻于鄂皖交界,防东捻回皖北故乡;请湖北巡抚曾国荃率6000新募湘勇作游击之师,驻军于武胜关。
1867年1月11日,东捻军主动出战,向臼口附近的沙冈集进攻,这里是清军兵力最薄弱环节,驻守者为曾国荃新募的湘勇。东捻初战获胜,消灭了湘勇四个营,并险些活捉提督郭松林。
1月26日,张树珊部与周盛波部由距德安20里的杨家河挺进。张树珊亲率约3000多人的步兵六营,中了捻军埋伏。捻军利用夜幕掩护,以数万人攻击,将张部团团围住,张树珊受伤坠马,力竭而死。张树珊是淮军一员大将,一向以勇取胜。此战失利,对李鸿章打击很大。
然而李鸿章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一计不成,他就再施一计,出笼了一个利用运河进行防守的计划。具体的做法是在山东运河东岸,河南贾鲁河、沙河西岸修筑长墙,阻截东捻,只要挡住东捻军使其不能进入山东,就算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