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鼐从容施展自己的才干,准备在宦途上有一番作为时,家中突然又遭变故,其第三子不幸于1871年冬天病逝。老年丧子悲痛何极!经此严酷打击,陈鼐万念俱灰,从此一蹶不振,很快于次年重阳日奄然病故。
李鸿章与陈鼐交往二十余年,既欣赏他的足智多谋,又敬重他的为人厚重,两人不仅是幕主与幕客关系,更是知心朋友,情谊格外深厚。李鸿章在给郭嵩焘的信中说:陈鼐之死,使他“顿失臂助,四顾怆然”,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开阔眼界,重视人才
眼光越开阔的人,越能把事情办好。当然,一个人眼界是否开阔,往往与他想问题的角度相关。李鸿章站在近代中国发展的角度上,放开眼光,认为人才是天下第一重要的。
为了培养技术人才,李鸿章积极主张送学生到海外培训。他说:“西洋制造之精,实源于测算格致之学,奇才迭出,月异日新。即如造船一事,近时.轮船铁胁一变前模,船身愈坚,用煤愈省,而行驶愈速。中国仿造皆其初时旧式,良由师资不广,见闻不多。官厂艺徒虽已放手自制,只能循规蹈矩,不能继长增高,即使访询新式,孜孜效法,数年而后,西人别出新奇,中国又成故步,所谓随人作计,终后人也,若不赴西厂观摩考察,终难探制作之源。”为此,早在1871年他就会同曾国藩奏请朝廷批准,于次年派第一批幼童赴美学习,这是中国派遣留学生之始。至1875年,先后派出四批,共计120名。学习出色者有詹天佑、唐绍仪、梁敦彦等。
1876年,他又派遣淮军中下级军官卞长胜等7人,随同洋教习赴德国学习陆军。次年初,又会同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桢联衔奏准,选派福建船政局前后学堂学生26名、艺徒4名,赴英、法两国学习制造驾驶。
同年,第一批赴欧学生出国。在法学习制造者,多分赴各矿厂学习开采及冶炼、冶铸工艺诸法,均得文凭,学成后并游历英、法、比、德各国新式机器船械各厂。赴英学习驾驶者,先入格林尼次官校,后陆续调入铁甲船学习,历赴地中海、大西洋、美利坚、非洲、印度洋等处操练排布迎拒之方。离船后又专请教习补授电气、枪炮、水雷各法,均领有船长文凭。在这批留欧学生中,学习制造出色者有魏瀚、陈兆翱等;学习驾驶出色者有刘步蟾、林泰曾等。此后清政府又陆续派遣了两批留洋学生。
1885年,李鸿章鉴于学习制造的学生原定学制三年为期太促,“所学不全”,建议改为六年;学习驾驶的学生,每年仅有两个月在大兵船上实习,“阅历亦浅”,建议每年改为六个月在船上实习,以增加阅历,但原定学制三年不改。
总之,为培养技术人才,李鸿章做了许多努力。但由于极端守旧势力的百般阻挠,再加上人才的成长又非一朝一夕可以成事,在他所办的一些企业或学堂中,仍不得不雇用一定数量的洋匠或洋教习,以补本国人才之不足。
雇用洋人,李鸿章特别强调两点:一是通过他们培养本国人才。他说:“其初不得不雇用洋匠指授,所望内地员匠,学其器而精通其意,久之自能运用,转相传习,乃为经久之道。”又说:在华匠中,“如有技艺与洋人等者,即给以洋人工食,再能精通,则拔为匠目,以示鼓励。”二是注意“权由我操”,“雇用洋匠,进退由我,不令领事、税务司各洋官经手,以免把持”。譬如,1870年李鸿章接办天津机器局时,即在该局“精练华工,酌裁洋匠”,并将主持局务之洋员密妥士辞退。不久,又将金陵机器局主持局务的洋员马格里辞退,用较为内行的中国人龚仰遽指挥调度。
李鸿章的上述做法,表明了这样一个道理:做事要敢想敢做!优柔寡断的人总是权衡利弊得失、思考前因后果;而那些果敢行动的人一旦得出确定结论之后,就立即付诸实施,雷厉风行。
李鸿章抛开陈旧思维,放开眼界,以实际行动为中国近代人才的选拔开创了一个好的开端。
网罗人才要“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