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图娅同样紧张,一个劲儿咽唾沫,但还是决定尽到职责。对于这些在汉人看来可能脑子一根筋,顽固的有点可爱的少数民族来说,倔强的性格令她们从不承认自己的恐惧。
沁凉的风吹得帐篷的门帘左右摇摆,就像随时有蛰伏的猛兽准备一跃而出。这时候帐篷里的人可以从门帘缝看清外面,外头看帐篷里却是一片漆黑。乌兰图娅的手指感触着扳机这一根坚硬铁条的冰凉,似乎这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而不是身后马背上那靠不住的小伙伴。
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拿着的是一支81式自动步枪。这种在武警部队里都淘汰了的武器,边区牧民的民兵手中却依然屈指可数,不得不拿着和自己祖辈岁数差不多的老式马枪。在近距离上,如果第一枪未中,犯罪分子完全可以在她拉枪栓顶上第二发子弹之前就冲过来。
乌兰图娅又咽了一口唾沫,把收在马枪侧面的三棱折叠刺刀掰开以后顶在枪管前方,至少这让她多了一分安全感。女孩一步步走近帐篷,周围只听得到马靴踩踏草丛的沙沙声。
“图娅姐...”
阿茹娜又忍不住出声阻止。
“你也要小心。”
乌兰图娅头也不回的说道。
阿茹娜则依然骑在马上,在离帐篷10米远的地方小心的警戒着,环形的枪口准星晃晃悠悠的对着帐篷的门帘。
乌兰图娅举起步枪,用刺刀挑开了帐篷的门帘。
倏——
一只钝头的箭从掀开的门帘之间直射而出,正中马上阿茹娜的额头。阿茹娜“啊”了一声就从侧面栽了下来,重重摔到草地上,左脚还挂着马镫。女孩身体倒挂,右腿在草地上伸得笔直,立刻没了声息,体态就像是倒立的一字马。
乌兰图娅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当她匆忙举起步枪枪托抵肩,试图瞄准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却忘记了可以端起刺刀给对方来个透心凉。她将会为自己的缺乏经验付出代价——周华扔下长弓,窜到乌兰图娅身前,左手抓住枪口拉向一边,右掌一记蛇形刁手正中乌兰图娅的喉咙。
乌兰图娅张着小嘴,只能发出不连贯的“呵呵”的嘶哑吸气声,但空气怎么也无法涌入肺叶。女孩只能直愣愣的瞪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自己藐视的猎物。乌兰图娅慢慢双膝着地跪倒,意识渐渐模糊。
周华缴获了步枪四下瞄准一番,发现没有其他敌情之后,好整以暇地蹲下来,饶有兴趣的观赏民兵女孩濒死的过程。
跪着的乌兰图娅双眼圆睁,身体不时地抽搐,就像脱离了水际的鱼,在地上垂死挣扎。她甚至没有力气捏起脖子,去增加一点可怜的进气量。
姑娘听到了人生最后的声音:“哼哼,谁才是猎物啊。”
“噗通。”
死去的乌兰图娅侧身倒在地上。两名年轻的草原姑娘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迅速的凋零了。
周华坐在地上,把呼吸放平。这几日的潜伏虽然从未被女警们注意,但是由于缺少粮食衣物与武器,仍然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唯一的补给来自于一个迷路的蒙古少女,扭断对方的脖子之后他也只缴获到了弓箭与一点点炒米和水。末日的灾变对于他来说使生活变得更糟,但是当意识到女警们失去了对外联络,他觉得自己当猎物的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雪中送炭的猎物
休息片刻,周华背上马枪站起身,走到阿茹娜的马前。抓起姑娘挂在马镫上的脚摘了下来。周华一手抓着阿茹娜的脚踝,拖着女孩仰面朝天的尸体,另一只手牵着两匹马的缰绳走到帐篷前。被拖行的女尸在草地上留下一道宽阔的压痕。
匪徒把两匹马拴在帐篷旁边,开始专心对付自己的猎物。
他的目光投向了侧躺在帐篷口的乌兰图娅。女民兵的脸颊偏向一侧,两只大眼睛依然满是惊恐与讶异。尸体嘴巴微张,口水都流到了草地上。她头戴一顶蒙古毡帽,两只手自然的摊在身前,双腿半蜷曲着交搭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侧卧熟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