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的身体还随着呼吸起伏着,男孩都担心眼前的只是一具穿着迷彩服和军靴女尸了。
姜晓军仔细倾听,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讲话,没有烟味,没有走动的声音,但保不齐坏人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如果等到那群家伙进了屋,再想逃跑就迟了!也不知道罪犯到底有多少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对付被绳子捆捞的小孩和女人想必轻而易举。姜晓军挣不开绳子,那么只能靠兵姐姐了,她怎么说也是个军人,即使是个弱女子,也总会在军队里学到许多战斗和逃生的知识吧。
男孩迫不得已了,他像条蠕虫似的屈伸着,来到了杨璐的背后,从她的脖颈凑上去,避开马尾辫,用脑门去拱女孩的后脑勺,然而大姐姐依然不为所动。姜晓军不敢大声嚷嚷,他担心招来不知是否就在门口的绑架犯。
瞅了瞅杨璐,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唤醒方式了,最后一横心,张口咬住了姐姐那扇贝似的耳壳,他并未一开始就使太大的劲,只是用牙齿嵌入了女兵的耳廓,一点点加重力道。
“嗯...”
耳朵的疼痛唤醒了昏睡的杨璐,她呻吟着悠悠转醒。
“姐姐,你先别说话,听我讲,我们被绑架了...”
杨璐回身翻动了半圈和姜晓军躺了个面对面,一开始眼中盛满了迷蒙,但片刻之后眨巴眨巴眼睛双眸便清亮了起来,瞧了瞧对面的男孩,接着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我睡了多久?他们几个人?这是哪里?”
女兵也压低嗓门,如是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醒,我只知道车开下了悬崖,记不得别的。对了,姐姐你能解开绳子吗。”
大概交代清来龙去脉,姜晓军就满怀希冀地打听起了脱困方法。
“他扎的太紧了!我动不了,手抽不出来。”
杨璐动了动,无奈地回复。
“姐姐你可是军人啊!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们不是学过这个吗。”
姜晓军一听就急了,方才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
“特种兵才训练那个,我只是个普通步兵!”
女兵扭绞着身体试图挣脱,但一无所获。
“弟弟,帮我咬开手上的绳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杨璐想了想,然后再次翻过身去背对男孩,摆了摆绑在背后的手掌,绳索已经勒进了手腕,捆绑十分牢固。
姜晓军也没辙了,只能伸过头去,咬住捆扎女孩的绳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然而那尼龙绳子似乎坚不可摧,死活咬不下去,姜晓军只好像锯子一样用上下两排牙齿研磨那根集束尼龙绳。
折腾了半天,姜晓军嘴巴都酸了,松开嘴,发现绳子上只是稍稍浮出一点白印。
“姐姐...我咬不开。”
姜晓军活动着下颌。
“...再试试吧。”
杨璐挣了挣,依然一无所获。
“我牙都快掉了,纤维一根都没断。”
姜晓军指的是由组成绳索的一根根细小的尼龙丝。
“那你休息一下,我再想想办法。”
杨璐只得放弃,她眼珠滴溜溜一转马上有了办法,以瑜伽似的动作向后弯曲双腿,就像打算侧躺着下跪,脚底颤抖着想要贴近屁股,进入后腰处双手的触及范围。也许由于大腿过于丰满,却并无想象中那般柔韧,大腿始终只能与躯干夹角保持一线,无法后屈。她努力了半天,双手还是够不到军靴。
“...那个,弟弟,帮我解开鞋带,我试试能不能先抽脚出来。”
杨璐只得放弃,她把双腿伸直了,然后召唤起自己的小帮手。
显然,女兵意识到手上的绳索勒进了肉里实在无法对付,但脚上的绳子缠在靴筒上,留出了双足的一点活动空间,理论上能从靴子里抽出脚来。起码双脚逃脱束缚是个好的开始,也许能做点什么,起码能走能踢。
男孩艰难地翻过身来,一屈一伸地蠕动到了大姐姐脚边。杨璐收起脚来,把军靴送到了姜晓军背后的双手边上。
姜晓军只知道一双热乎乎的大家伙塞进了自己的双手,手掌被反剪在背后,他也没有猫头鹰那样灵活的脑袋可以180°旋转一直看到背后,只能凭借触觉在姐姐的大皮靴上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