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军问了一个有点白痴的开场问题。
“步兵,就是拿枪打仗的,电影里最常见的那种军人。”
杨璐拉了拉衣领,上面有两杆步枪交叉的步兵徽章。
“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不当文艺兵啊。”
姜晓军不经意间就开始恭维。
“我啊,其实大学的时候一开始没想当兵的,听说征兵要体检,而且不给钱的话当不上兵,我就觉得体检一次也不错,就报了名,没想到过了体检就被征兵了,后悔也晚了,就这么进去了。”
女兵突然被夸漂亮,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略带娇羞地别开了视线。
“那姐姐一定很厉害哦。”
姜晓军继续夸赞。
“厉害谈不上,但对付几个流氓不在话下。”
说着大女孩还炫耀似的攥起拳头挥舞了一下,特别可爱。
“姐姐你们大夏天穿皮靴不热吗?”
身为足控的姜晓军不由自主地讲话题引到了人家的脚丫子上。
“热啊!鞋里都是湿的。但是穿那个作训胶鞋更热,臭的不行!”
杨璐说着蹙起了好看的眉头,而此刻姜晓军却无心欣赏美人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心思都集中在了她的脚上——穿靴子捂得都是汗,也就意味着现在军靴里的味道一定很美妙,嘻嘻!
“姐姐,你要热的话,脱了靴子放松一下呗,这么捂着怪难受的。”
姜晓军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
“呵呵,傻孩子,我怕熏到你。要是把司机叔叔熏坏了,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话说一半,杨璐突然收敛起了笑容,视线转向驾驶席椅背对面的驾驶员。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女兵开口询问。
姜晓军此时和司机背对背坐着,他回过头,从前排座背之间的缝隙看去,发现司机赫然像小鸡啄米似的前后点头,这家伙睡着了!
“师傅,师傅!”
系着安全带动弹不得的姜晓军艰难地回身,够出一只手想去拍打司机。结果因为姿势受限,伸过椅背就是极限了。
杨璐也急了,她不敢解开安全带,拿起酸奶盒就丢到了司机后脑勺上。结果司机一个激灵醒了,汽车却猛地一个倾斜冲向路边。
“啊啊啊啊啊啊!”
杨璐嘹亮地尖叫起来。
陷入混乱的姜晓军呆呆地扭头望向窗外。发现自己行驶在盘山道上,路边是一根根阴阳色提示桩,没有栏杆!接着在他震惊的视线之中,汽车冲出了路基,一撅屁股,像块石头一样直直下坠。他感觉浑身僵硬张口结舌,吐不出一个字,也做不了任何反应,只能坐视这一切发生,脑海里回荡着几个念头“我没这么倒霉吧?这是在做梦吧?我会死吗?”
然后在刺耳的撞击声传来之前,他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姜晓军渐渐醒转。脑袋还是懵的,一阵阵发胀发晕,浑身难受酸麻。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在一个平房的简陋房屋里,土质的地面尚未铺装,有扇没玻璃的窗口,屋子里没有灯,只有窗口投入的自然光带来点照明。
他呆住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这时候他发觉四肢不听使唤,并非因为感觉迟钝或者受伤带来的麻木,才注意到自己被拘束成了一团,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只有胳膊和腿勉强有点活动空间,双手还被反剪在身后。他动了动,意识到手腕脚腕都被捆起来了。他整个人都被动弹不得,活像一头山上刚抓下来的野猪。
怎么回事?
这时候一片空白的脑子总算恢复运转,方才车祸的一点一滴才回到了脑际,他才大致搞清情况。扭头看看身边,身穿迷彩服的大姐姐也被绑着手脚,双手反剪,军服整齐地侧躺在身旁,背对着自己,正在均匀地喘息着。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自己和姐姐都从车祸中全须全尾地幸存下来了,坏消息是司机不在这里。而更糟糕的情况是...
自己和兵姐姐都被绑架了?罪犯是谁?他们到底想干嘛?至少他知道,正常人从车祸现场救人出来不会把一个小孩和一个姑娘都绑起来扔在地上!无论如何,必须先脱困才行!
“姐姐?姐姐?”
注意到嘴巴依然自由,姜晓军轻声呼唤起了眼前的大女孩。
然而女兵依旧无知无觉地充当睡美人,对姜晓军充耳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