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会叹服比尔·盖茨举世无双的天才智力,可除却他的亲情爱侣和微软伙伴们,几乎没有人喜爱他的秉性。也可以说,盖茨为了竞赢的终极目标,实施了太多的“不择手段”,因而在社会与同行业中,他无可遗憾亦无法挽救地丧失了绝大部分的人际资本和托福的善缘。
创业20年来,盖茨击败过无数的商家对手,却没能给平凡的世人留下些许感动。或许是他太粗鲁了,又不可一世地猖狂暴掠同行的饭碗,因而他长成了畸形的“巨儿”,而不是备受敬仰的“伟人”,更不是“圣者”与“豪贤”;充其量,他仅仅能充当强者的“偶像”。
但盖茨无视他人的眼光。他的尖声细嗓和傲世的鼻音中裹挟着十分强烈的自我意识;惟有他头脑中的世界,那由他和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所有竞争者构筑起的风云世界,才是他放眼与驻足的地方。在他的灵魂安搁的场所,仿佛那每一个真实的角落里也都放置了一面魔镜;在镜中他只看到自己、听到自己,并为自己评估与掂量应得的一切。
没有人崇拜他,他却时刻崇拜自己。然而,对手太多,无恶不作的盖茨也难免在夜里做些魂飞魄散的噩梦。
然而,盖茨的难能可贵,也正是他勇于、乐于顶着大逆不道的昭世罪名,而决无忏悔地迎接暴风雨的洗礼和举步维艰、大敌压境的对手的挑衅。
要知道,他现在绝不是“无产阶级”的穷小子,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因而“革命起来最坚决、最彻底”;他是全球排得上队的盖世富豪。如果真是为了渴求财富,那么他完全不必横征暴敛,他付出的惨重人生代价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多少苦尽甘来的创业豪门,都在功成名就之后而避开挑战的魔运,固守堆金如山的家财,作威作福。可盖茨压根儿不能与这类“名流显贵”同日而语。他索要的人生价值是将自己的能量和潜质释放、榨取到生命的极限。他利用已知的棋局和看家的绝技,实际却是在和自己的梦想对弈,在梦想的煎熬与现实的搏命中,一路探寻那永无止境彼岸的极乐神**。
用一句最感性、最通俗的话语来说,“盖茨执意为自己创造一种游戏般的生活方式,只是这种游戏的赌注很高。把全部的性命都兑换成赌注的筹码,盖茨也在所不惜。”
这似乎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悖论。要想理解盖茨,千万无需问他“图个啥”,因为也许他自己也不能揭示出梦想的谜底。
某位盖茨的多年的老朋友对他的诠释格外新鲜,他认为盖茨是个“会拥抱‘仙人掌’的人”。
原来,早些年在内华达的沙漠,盖茨真的差点做过这样的荒唐事。据说是他的朋友在他几乎被这种“锥刺骨”的奇异植物刺肉之前,及时阻止了他。
往事的注脚,令我们毋庸置疑地坚信,热切拥抱乱箭密射、荆棘丛生的创业羁旅,几乎是头上长角、浑身冒刺的盖茨小子的本能乃至长项——因为他无所畏惧。
在电脑业中,关于盖茨对付残敌的谋略与手腕可以说上“一千零一夜”;关于他恶作剧、耍阴谋、“出老千”、翻脸不认人的丧尽天良和缺德故事也一直不绝于耳;而关于他的诉状、公开提审的商战丑闻、大案要案,更是增添了更多“超级大片”样的精彩。
在盖茨经历的数十场控告案例中,最令他怒不可遏而又深感沮丧、悲哀的死对头是“苹果”。
1988年5月17日,微软长期的合作伙伴兼竞争对手、同样也是计算机产业的卓越开创先锋的“青年骄子”苹果公司,以厚达11页的法律文书向美国联邦法院起诉,指控微软在其最新的视窗版本中剽窃了苹果麦金托什机的图形显示方法。
盖茨气晕了头。就在头一天,他还和苹果的总裁约翰·斯考利在商务活动中会面,那家伙连个屁都没放,还一直对他友好地微笑临风。原来他是笑中有诈、笑里藏刀啊!
这叫先发制人,“告你没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