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戴帽子斜肩膀,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穿衣打扮严重受到港风影响,松松垮垮的廓形西服配上黄胶鞋,看上去土到掉渣。
可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一群人,给沿街商贩们带来的威压是毋庸置疑的。
“狗哥,我家生意今天不咋好,就赚了二十几块钱,等下还要交卫生费,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包子铺旁边是一家水果店,店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黑狗一行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很想反抗一下,可他哪儿敢?
“少废话,没钱就搬东西,再交不出保护费的话,如果有人来捣乱,就别怪狗哥我坐视不管了。”
黑狗凶巴巴的盯着男人,脸上那明显的一道疤痕十分骇人。
所谓的有人来捣乱,实际就是黑狗自己搞的鬼。
陈震仔细端详黑狗的一举一动,这个家伙跟前世那个灰色产业链老大的威猛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干巴巴的脸上两撇八字胡,一双鼠目滴溜溜乱转,应该是也在心里打鼓,遇上硬茬子,他照样畏畏缩缩。
狐假虎威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小兄弟,赶紧进来,别看了!”
周鹏早就吓得浑身哆嗦,带着媳妇小楠回到了包子铺,见陈震在外面像看耍猴似的,脸上还偶尔露出一抹邪笑,他赶忙招呼道。
“你笑啥?”
黑狗此时也注意到了陈震这边,一把将水果店老板推开,然后朝着这边走来。
“没笑啥啊黑狗哥,我这不是等着您过来商量保护费的事呢!这家包子铺我现在盘下来了,就想着赶紧拜拜您的山头。”
陈震丝毫不慌,脸上那一抹邪笑始终都没有消失。
“看来你小子还挺上道的,这样,保护费你今后给一半就行了。”
陈震的吹捧让黑狗很受用,狗哥一高兴,保护费都减半了。
这一幕听在周鹏耳中,不由得想抽自己俩嘴巴子,自己之前咋就没有陈震这两下子呢?
每天少交十块钱,现在还愁交不起房租吗?
“狗哥你不要误会,我意思是,你每天收那么多保护费,能不能分给我点啊?”
“你说啥?妈的!蹬鼻子上脸,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黑狗听到陈震这么无视自己威望的话,顿时就怒了。
一把抓住陈震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来。
“你跟狼哥的老婆有一腿……唔……”
陈震可不惯着他,不躲,还把半边脸往黑狗扇下来的巴掌上凑。
微不可闻的一段话没有说完,黑狗的巴掌立刻减缓速度,然后捂在了陈震的嘴巴上,这话可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你他妈咋知道?”
黑狗慌了。
现在的蔚城可不是他黑狗的天下,狼哥才是最大的混混头子。
现在的黑狗还是狼哥手底下的一个小弟,而狼哥由于跟人逞凶斗狠,被人一脚踢爆了丸子,所以夫妻生活并不和谐。
狼哥的老婆三十多岁,正式如狼似虎的年纪,所以就跟黑狗混在了一块。
这件事情本来神不知鬼不觉,可陈震是谁?
陈震前世依稀记得,不久后的狼、狗之战,虽然最终是黑狗胜利,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黑狗现在虽然凭着一股子狠劲儿混得不错,手下小弟的数量也可以跟狼哥火拼一下,可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敢呢?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狼哥?”
陈震的冷静,让黑狗有些毛骨悚然。
这小子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在黑狗印象当中,不是随意吓唬吓唬,就得尿裤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