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少纳言的原语系七字音两句,正是和歌的后半,上边如再续成七五七三句十七音,便是一整首和歌了。
很坏的名字即是“草庵”的别号,因其太是寒乞相,并无一毫华贵的气象。
修理职专管宫禁内一切修理营造的事,首长称大夫,次长原称曰亮,义云助理。则光姓橘,原是武人,初与清少纳言结婚,因性情不合而离婚,但以后约为义兄妹,下文自称老兄即是为此。
则光泛言贺喜,这里故意的开玩笑,说近日有何叙任,不知道得了什么官职。
意思就是说看那回信如何,即可决定蔑视她,完全不算她在女官们之内。
在一首歌的后面,和作一首送去,谓之返歌。
梅壶是禁中的一处地方,犹中国的说梅花院。一说这本是“阃”字,因为写作“壶”,故与“壶”字混用,则是求之过深了。
御匣殿在贞观殿内,专司裁制御服的地方,当时在那里主其事者为中宫的妹子,官称为御匣殿别当。
衣服经过砧打,有一种特别的色泽,这就是所谓砧的痕迹。
这里所记系长德二年(九九六)二月中的事情,关白藤原道隆即是中宫的父亲,于前一年四月中去世,故与有关系的人都在服丧,用淡墨色的衣服。
因为里外几重衣服都是一样的浓灰色,所以显不出原来的层次来。
《宇津保物语》二十卷,不知何人所作,大约成于公元十世纪中,尚在《源氏物语》之前。书中叙述清原俊荫遣使中国,漂至波斯,遇天人以琴相授,归国后有一女,十五岁时遇太政大臣之子藤原兼正,生一子,后遂相失。及俊荫死,母子无所归,居北山老树洞窟中,(书名宇津保即是谓空洞,)鸟兽感其孝,悉来相助,后子长成,归其父家,名为仲忠,多才艺,尤善弹琴,后在朱雀帝的神泉苑奏技,多有神异,朱雀帝乃以帝女降嫁。源凉为嵯峨帝的皇子,亦善弹琴,弹时天人下降,帝任为侍从云。小说故事甚为幼稚,但在当时颇为人所欣赏,这一节里所叙述可以为证。
宰相君系女官之一人,见卷一注[48],系女官中有才学的人。
白居易《骊山高》诗有“墙有衣兮瓦有松”之句,因上文说墙有青苔,故引此句问之,下文又有“西去都门几多地”之句,所以头中将连带引用。
左卫门府的大尉系从六位的官,则光原任修理次官,今盖是升任新职。
宰相中将即上文所说的头中将,盖新任宰相,即新任太政官参议,犹中国古时的同平章政事,故称作宰相。
左中将即源经房,新任左近卫府中将,略称左近中将。
古时禁中于春秋二季读经,在二月八月择日招僧,转读《大般若经》,凡阅四日而毕,最后的一日称结愿日。
昆布俗称海带。这里因则光信里说,只吃昆布,将事情蒙混过去,不曾说出住址来,这里叫他也如此做,就是隐藏一种谜似的意思。
日本古语昆布曰“米”(读若眉),与“目”字同训,故“吃昆布”凡四个读音,也可以训作“眼神”,即以眼示意。
“妹背”训作“男女”,或“夫妇”“兄妹”。大和地方有妹山背山,隔吉野川相对而立,妹山在东,背山在西。歌言两山如是崩了,将吉野川填塞了,就不见河流,喻兄妹一旦暌隔,也就不复是旧日的关系了。
“可怜相”原文云“物哀”,意义甚为广泛,系指因事物引起的感伤之意,《世说新语》记桓温看见大树时所说,“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所谓对此茫茫,百感交集是也。拭鼻涕后说话声音似带哭,故听之凄楚。
古时日本妇女面上装饰,习用中国式的眉黛,须拔去眉毛,然后另在上边涂上黛去,拔眉毛盖甚是苦痛的事。
见上文第六五段,此节系承上文而来,故疑或当相连接,今次序或有误。
源凉与仲忠为《宇津保物语》中的人物,皆善弹琴,朱雀院天皇召使演技,仲忠演时有风云雷雨之异,源凉弹琴则有天女下降,合乐而舞。源凉作歌云:“晨光何熹微,观之无厌足,其中少女子,愿得少留驻。”这里取晨光看了不厌,说中宫之不能忘当日之晨游,又欲留清少纳言在宫,与源凉之愿留天女相同,很巧妙地以一歌贯串两种意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