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正在研究调节大脑运转的酶。在身体内部,迄今为止还不甚知名的化学物质,比如肾上腺素、血清素(佩奇博士是血清素的共同发现者之一)已经被分离出来,科学家们正在研究它们对人的精神和身体机能的广泛影响。与此同时,人们又合成了新的药物,这些药物能加强、修正、干预多种化学物质的作用,这些化学物质促使神经系统作为身体的司令官、意识的中介与工具发挥作用,时时刻刻创造着生命的奇迹。
从目前的观点来看,这些新药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们短暂改变了大脑的化学作用以及思想的联结状态,却未曾对整个机体造成任何永久性的损伤。从这点来看,它们很像是索玛,与过去那些改变思维的药物完全不同。比如,传统的镇静剂极像鸦片,但鸦片是一种危险的药物,从新石器时代到今天,它一直培养着瘾君子,并摧毁着人们的健康。传统的兴奋剂——酒精,也如鸦片一样,照大卫王(5)的说法,酒精“使人心情舒畅”。不幸的是,酒精不仅能使人们心情舒畅,若饮用过量,也会造成疾病和上瘾,在过去的八千到一万年间,它乃是犯罪、家庭不幸、道德衰退、意外灾害的主要原因。
谢天谢地,在传统兴奋剂之中,如茶、咖啡、马黛等,皆是无害的,但其刺激的效果不敢恭维。不像这些“令人愉悦但不能沉醉的一杯杯的东西”,可卡因兴奋效果强烈,但也甚是危险。食用者虽得狂喜,却也付出代价:他们会感觉身体、精神力量皆无穷无尽,但却断断续续感到痛苦与沮丧;还会出现某些可怕的体征,好似无数爬虫钻心;甚至产生妄想,这妄想或能导致罪恶发生。
较近发现的另一种兴奋剂是安非他明,更为人所知的是购买时它的另一个名字苯丙胺。安非他明作用明显,但滥用之下,却会对身体、精神健康造成伤害。据报道,在日本,大约有一百万安非他明瘾君子。
在传统的迷幻剂中,最有名的包括乌羽玉(6)和大麻;此外,在全世界广泛消费的迷幻剂还包括:哈希什(7)、印度大麻、麻醉剂、大麻烟。根据最可靠的医学和人类学研究,与杜松子酒和威士忌相比,乌羽玉的副作用小得多,它帮助宗教仪式中的印第安人如入天堂,使他们感到与至爱的社群融合为一,这等享受的害处却寥寥无几,不过是咀嚼时味道有点难闻,或一两个小时内感到作呕罢了。至于大麻,就没有那么良性了,虽然其害处也没有谣传的那么大。1941年,纽约市长任命的医学委员会调查过大麻烟,经过认真研究后得出结论,大麻对社会甚至对上瘾者都没有致命威胁,这东西不过是惹人烦心罢了。
抛开这些传统的改变思想的迷幻剂,我们再来谈谈精神病理学研究的最新产品,其中三种宣传最广的镇静剂是利血平、冬眠灵和眠尔通。在对某些类型的精神病患者进行治疗时,发现前两者的效果极其显著,倒不是说它们能治好精神病,但至少能暂时缓解他们的痛苦症状。对受到各种精神衰弱症折磨的人们,眠尔通也有相似的疗效。
这些药物并非全然无害,但是考虑到它们有利于人类身体和心智活动的效果,这些害处还是微末至极的。简而言之,固然有得必有失,但镇静剂所得甚大,而所失甚小。冬眠平、眠尔通并没有索玛那么神奇,但有一点已经很接近这神奇的药物:它们同样能使人暂时缓解精神紧张,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却并不会对机体造成永久的伤害——要说有什么伤害,也仅仅是它们起效时会对人的心智和生理的工作效率产生极其细微的损伤。
作为麻醉剂它们也比巴比妥酸盐好许多,后者会使人的头脑反应迟钝,若用量过大,还会造成许多意想不到的身心症状,甚至可能导致完全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