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饿了,血液输送泵就日日夜夜地输入血液替代品,运转速度高达每分钟八百转;倒瓶出来的婴儿嚎叫了,一个护士立刻出现,带着一瓶外分泌物。这样才会塑造真正安稳、幸福的个体。
再去感受一下欲望和欲望被满足之间的时间差,缩短这个时间差,打破所有旧的阻碍,因为它们是毫无意义的,只会破坏生命的完满发展。
“男孩子们,你们何等幸运!”元首说,“为了让你们生活于轻松的情绪中,我们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这一切没有白费!我们已经尽一切可能,使你们没有任何情绪。”
“福特在他的小汽车里,世界便万事如意了。(12)”主管先生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说列宁娜·克朗?”亨利·福斯特说,重复了命运规划局副主管的问题,一边拉上裤子拉链,“她啊,很不错的一个女孩,非常丰满,你居然没干过她?”
“我也不明白怎么就没干过她,”副主管说,“一旦机会到,我一定干她。”
伯纳德·马克思此时正好在更衣室走廊对面,恰好听见对面二人说话,他的脸色霎时转白。
“老实说,”列宁娜说,“我也开始有一点厌倦每天都跟亨利干那事了。”她套上左边的长筒袜,“你认识伯纳德·马克思吗?”她问道,语气显得非常随意。
范妮吓了一跳,“你不会想跟……”
“怎么不行了?伯纳德可是增α族,他倒是邀请过我到野人保留地去呢,我也一直想去看看野人保留地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你晓得他这个人名声不好。”
“他的名声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呢?”
“别人说他甚至都不喜欢障碍高尔夫。”
“总是别人说,别人说。”列宁娜嘲讽的口气。
“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索然寡居的样子。”范妮声音中露出了一丝害怕。
“跟我在一起,他就不会孤单了呀。不管怎么说,大家对他怎么可以这么坏?我倒是认为他人很温柔的。”这么一说,列宁娜暗自一笑,感觉到自己以前是多么荒唐,害怕接触伯纳德,似乎她是这个世界的元首,而伯纳德却反而是一个副γ族机器的看管员。
“回顾你们的生命,”穆斯塔法·蒙德说,“你们可曾碰到过任何无法克服的困难?”
众人皆沉默,表示否定。
“当你们有了欲望,是否曾被逼等待较长的时间,才能让欲望得到满足?”
“不过,”一个男孩欲言又止。
“大声说出来,”主管说,“不要浪费我们元首的时间。”
“我曾经等了差不多四个星期,才和一个心仪的女孩上床。”
“因为此事,你是否感到情绪激烈?”
“非常糟糕的感觉!”
“显然,确实非常糟糕,”元首说,“我们的祖先愚蠢而又短视,当时第一批革命者来了,要帮助他们彻底摆脱糟糕的情绪,他们却爱理不理。”
“谈论她,就像谈论一片肉。”伯纳德咬碎钢牙,恨恨地想。“你来享用,他来享用。”似乎她是羊肉,把她贬低到这样的程度!不过,她说会认真考虑,这周就给我答复的。啊,我主福特,我主福特君。当时,他真想走上前,痛击这两个混蛋的脸,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打。
“不错,我格外推荐你去干她。”亨利·福斯特说。
“比如说体外生殖。费兹纳和川口曾研究出整套技术,可是政府曾经正眼看过一下吗?不,当时有一个叫做基督教的东西,迫使妇女们继续胎生。”
“可是他那么丑?”范妮说。
“我却觉得他长得很不错。”
“而且他个子那么小。”范妮扮了个怪相,体型微小,乃是低种姓人群的典型特征,实在太可怕了。
“我认为他很温柔,”列宁娜说,“看到他就想宠爱他,你知道的,就像宠爱一只猫。”
范妮大感诧异。“你没听说过,当他还是个胚胎,在瓶子中的时候,有人犯了个错误,以为他是γ族,结果在他的血液替代品中掺杂了酒精,导致他现在长得小模小样。”
“你胡说!”列宁娜愤愤不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