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远古时代,所有动物都乖张不驯,难以管教。众神为了恐吓众生,便用毯子将世界裹住,让阳光进不去。地球一片黑暗,没有光,动物都很害怕。但众神不理会它们的祈祷。后来有一只勇敢的小鸟,飞上天空,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心脏都快要炸裂开来了,这是一颗反叛者的心,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终于,它抵达了神布下的结界,用它的喙啄破了袋子,漏出了光。
它一次次反复扑向这袋子,在布袋上面戳洞,违抗众神的旨意。众神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被它的勇气感动,决定将毯子包裹世界的时间缩短一半。就这样,这个布满了小洞的袋子,最后成了夜空。这就是星星的由来。
我常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星空和月亮带给人类的诗意,远远多于白昼和太阳。为什么连那个下午三点散步都要准时掐钟的古板男人,都将“头顶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写在自己的墓碑上。为什么康德选择了星空而不是太阳呢。难道太阳不更意味着光明、公正,更像一种纯粹理性批判吗。
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人类的集体无意识深处,星空的斑斓、广阔、黑暗、混沌……恰似我们人类自己。星空是我们内心的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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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像烈马那样奔跑在林间的时候,我后悔了。即使自诩为一个肾上腺素上瘾者,我依然无法忍受这么危险而难受的车程。天哪,我宁愿走路。
第五次弹向空中的时候,我甚至闭上了眼睛。在一种死不瞑目的心情下,我鼓励式地问骑手:“大哥,这路这么烂,你们跑得这么溜……是骑摩托很多年了吧?”
“2年多了呢!”
依我看,这个2后面应该再加一个0才行。我只好为余生的四肢健全祈祷起来。
整整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颠簸之后,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双臂因为紧紧抓住扶手而酸到抽筋。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当我们真的承蒙命运垂爱,四肢健全地抵达终点的时候。
下车的地方是徒步的起点。几个本地藏族人在野温泉池子里泡澡,上身**,神态自若。绕过他们,上坡,入林,要经过最后一段徒步,才能抵达“合合海子”。
摩托车骑手说:“不远了,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有了过去的教训,当本地人说“不远”“最多半小时”之类,我是再也不会相信了。我们默默收拾好背包,准备摆正心态,老老实实爬山。一条牧羊犬跟了上来,全身通黑,仅仅在眉头上长了一小撮儿黄毛,可爱极了。它冲着我们不停摇尾巴。“它叫小花,”骑手说,“浪子一条,别信它,它跟每个游客都自来熟。”
高大的松柏将天空编织成蓝绿相间的密网。爬升中,每一步都伴随两次喘息,却是一种令人享受的累。大约是心理准备充分,只觉得没过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合合海子已经到了。时间是正午,天光太亮,让林光水色少了许多层次,有点过曝了。厚厚云层如同巨型邮轮的船底,当它从我们头上游过的时候,世界就像关了灯一样,幽暗下来。等它驶过,又重新亮起。
就在这时,一群藏族男女唱着歌,端着巨大的铸铁烤架,彩色毛毡,一箩筐的牛肉、羊肉,大张旗鼓来野餐。大风中,他们生火显得如此容易。很快,柴火和牛肉的香气就飘过来了。
小伊看着他们,用艳羡至极的口吻说:“太棒了,下次我也要搞一个。”
“大烤架吗?”我几乎紧张起来,这也未免太高看我们的体力了。
“不,我说毛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