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将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吞下肚子,然后终于轻飘飘施舍了她一眼,说道:“脑残是病,得治!”
说着,也不管对方脸色是青是白,是红是紫,起身便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了过去,实在是无法直视这苏家姐妹的言行举止。
她们那对着她的叔叔大献殷情还用看情敌的眼神看她,是怎么个意思?
而且还是姐妹俩一个样,这一副姐妹情深联手御敌的模样,莫非是想要姐妹共侍?
这可当真是病得不轻,她再是医术精湛,也没有把握能把她们俩给治好了。
她刚回到马车上才坐下,眨眼便见楚四爷也紧跟在后头掀开帘子钻了进来,在她对面安然落座,一双多情佻达玩世不恭的眼睛,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转,好像能在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无视他贼兮兮探究的目光,她隔着又被放下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两双眸子透过这厚厚的帘子还能直视到她的身上,寒泠泠十分锋利。
一抹讥诮不由浮上了她的眼角,又瞥一眼楚明月,“你就这么把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给抛下了?”
楚明月顿时嘴角一抽,脸上的神情也略微变换,古怪又诡异,还有些僵硬,就像是吃到了死苍蝇,一脸的憋闷又憋屈,以及掩饰不住流露出的一丝轻鄙。
“你这么多年来,就是跟那种人朝夕相处的?”
她挑眉,“四叔倒是在来接我之前,一点也没调查我这些年的情况,整个宜山镇的人都知道我十年前就拜了师父离开苏家,一直到得知你们要来迎我回京的时候,才又一次踏入了苏家大门。”
“哦?师父?你拜了何人为师?都学了些什么?”
他倒是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直接撇开她离开苏家十年的这个事情转而打听起了她的师父。
云瑶却懒懒的不想再搭理他,寻了个好姿势闭目小憩。
他看着她,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精光,一抹兴味,一点兴致勃勃的好奇探究,不过转瞬却又是那不学无术的跋扈样儿,一掀窗帘探出去半个身子,“砰砰”敲着马车冲那边还坐着休息的随从们吼道:“混账东西,一个个的都还坐着干什么?眼瞎了,没看到老子都已经上了马车吗?快走快走!”
身后,马车内,云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他一眼,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暗色,随之嘴角轻勾,又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打算要午睡片刻了。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行走的并不快,偶尔还绕个路什么的,转眼间就半个月过去了,离京城却还有千里之遥,真心算不准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抵达。
京城里,却有人等急了。
焰王府内,最近几日的气氛格外沉凝,使得府中奴仆们皆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小动作,更甚至在见到某人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达到了敛气屏息的程度。
本就冰冷得让人惶恐的世子爷,不知为何,这些天竟是越发的冷冽了,凡近他身周一丈之内,必成冰渣渣!
就如此刻,正有人站在他面前,低头垂目大气儿不敢喘,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对他禀报着:“楚明月在半月前就已经从宜山镇苏家离开,同行的除了他奉命去接回楚家的楚三小姐之外,还有苏家三兄妹,据说是要进京来探望拜见长辈,正好与楚家同行也能照拂一二。本来,若是路上不耽搁,现在也该到京城了,只是楚明月一路停停走走,还绕道去了锦州看花魁大赛,之后也多次绕道停留,所以……”
说到这儿,他小心的抬头瞄了主子一眼,见他面无表情脸色冰冰的,也看不出有什么跟平常不同的,唯有迫人的气势似乎越发的沉冷了,真让他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他又小心的瞄了他一眼,实在是好奇从不将任何人放进眼里的他家世子爷怎么竟突然对那楚家三小姐如此关注了,而且还好像很是期待着她回京似的,一等月余那身周的冷气是一天更比一天盛啊!
然而再是好奇,再是抓心挠肝般的心痒难耐满腹好奇,他狠了狠心出口的却依然是另外一回事儿。
“刚收到消息,两天前,楚家的队伍才刚到广越城。”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广越城,可不是从宜山镇过来京城的直通之地,很显然是楚四爷又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