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平和族长崔涣的关系却不好,一方面是因为崔涣和他父亲崔沔有‘私’仇”另一方面崔平因长期寄居在叔父崔翘的府中,他对崔翘一直心怀感‘激’,但崔翘的人品不好,被崔氏家族所恶”可崔平却总替崔翘说话,这样一来,崔涣就更反感他了,以至于前年和去年崔平都没有能参加族祭”这是一个家族中相当严厉的处罚了。
正因为这件事,崔平和族长崔涣的关系变得相当恶劣,两人见面几乎不说话,族中人也不大瞧得起崔平,但这次崔平被升为‘门’下‘侍’郎”这可是从三品之职,使他蹄身于大唐的高层,令崔家上上下下目瞪口呆,也让崔家人彻底改变了对他的成见。
崔平对李庆安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对李庆安忠心耿耿,他早就看出来,这大唐江山迟早是李庆安的囊中之物”他当然要紧紧靠住他身后的这棵参天大树了。
昨天他得到李庆安亲兵的口信,今天中午李庆安将来他府上拜访,自然就是来他家里吃午饭了,为此,崔平的妻子亲自下厨”收拾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说起来,崔平的妻子倒是和明月有点关系,他妻子裴氏是前任刑部‘侍’郎裴铭之‘女’,而裴铭是明月外祖父裴耀卿的内侄,所以,他妻子可以说是明月的族姐,有了这层关系,便有利于崔平和李庆安发展‘私’人关系,不过今天明月去慈恩寺烧香,又发生了高雾的报恩寺事件,所以明月便没有能和李庆安一同前来。
李庆安回了一礼,笑道:“来得唐突,打扰贤弟和弟妹了。”,崔平和李庆安同岁,且比李庆安大两个月,但为了自降身份,他煞费苦心地将自己的出生向后推了几个月,这样一来,李庆安就比他大了三个月”可以名正言顺地称呼他为弟了,从这件小事上便可看出这个崔平的‘精’明过人之处。
他连忙笑道:“别人想大将军都请不到,大将军却能屈尊到蜗居来,这是我莫大的荣耀啊!”,李庆安听他说起“蜗居”,便打量一下崔平的府宅,见府宅占地约二十亩,虽不算很大”但作为‘私’宅,却是一般人都住不起的,他不由笑道:“当年我初见你时,你整天为买房子而发愁,现在终于买了大宅子,怎么样感觉很好吧!”
崔平也不由想起十年前他寄住于叔父家里,为买房子而整天愁眉不展,现在想起来,真恍若隔世一般,他也感慨道:“人生际遇无常想起十年之事,就仿佛在昨天,那时大将军也只是刚升为中郎将,现在我长子都已经十四岁了。”
他回头将一名少年召唤上前,对李庆安介绍道:“这是我长子远驹,当年大将军也见过他,当时他才五岁现在和我一样高了。”
崔平的儿子十分乖巧,上前便给李庆安跪下磕头,“侄儿远驹给世伯磕头!”
李庆安见少年长得眉目清秀,聪明伶俐”不由心中也喜欢,连忙将他扶起道:“贤侄快快请起!”
扶起少年他又笑问道:“现在在哪里读书,将来可有打算?”
“回禀世伯,侄儿现在家学念书,明年将进崇文馆读书,侄儿打算在崇文馆苦读五年弱冠时参加科举,继承父志,继续为世伯效力。”
崔平见儿子很争气很会说话,顿时心‘花’怒放但口中却斥责他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考中进士就那么容易吗?”
李庆安连忙劝止道:“这就是贤弟不对了,少年若无志,岂不空活百岁”有志向是好事,不过不能靠父辈之荫”要靠自己的努力,明白吗?”
崔远驹一躬到地,“世伯之勉,侄儿将铭记于心。”
他们三人在‘门’口寒暄,崔平妻子终于小声提醒丈夫道:“次郎”饭菜可要冷了。”
崔平一平子醒悟,连忙道:“大将军快进府,是我失礼了。”
李庆安呵呵一笑,对裴氏笑着点点头,跟着他们一家人进府去了,崔平的府第从外面看虽然不大,但里面却布置‘精’巧”亭台楼阁,长廊‘花’圃”静幽处可见风景,还一面占地一亩的池塘,池塘中金鱼成群”边上修有一座‘精’巧的赏鱼亭,今天的午宴便设在赏鱼亭中,四名‘侍’‘女’早已经站在停中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