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笨?”“有一点点。”
“下去吗?”Susan问。
“下去走走吧。”
“我不了,外面很冷。”
林雨翔刚才还以为Susan邀请一起去厕所, 不料到头一场空。
但话已出口,就算没事也要下去受冻。
车里已经去了一大半人,留下的人很容易让人怀疑内分泌系统有问题或是就地解决了。
车下的一大片空地不知是从何而来,雾气重重里方向都辨不清楚,几辆车的导游沉寂了好多时候,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亢奋不已,普度众生去厕所。
昏昏沉沉里看见前面一条长队,知道那里是女厕所。
这种情况很好理解,假使只有一个便池,十个男人可以一起用,而两个女人就不行。
厕所边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服务的小店,里面东西的价钱都沾了厕所的光,通通鸡犬升天。
林雨翔想买一瓶牛奶,一看标价十二元,而身边只有十块钱,痛苦不堪。
最后决定抛下面子去和服务员杀价。
林母杀价有方,十二块的牛奶按她的理论要从一块二角杀起,然而林雨翔不精于此道,丝毫不见能把价给杀了,连伤也伤不了:“叔叔,十块钱怎么样?”林雨翔以为这一刀算是狠的,按理不会成功,所以留了一些箴言佳句准备盘旋,不想服务员一口答应,林雨翔后悔已晚。
抱着一瓶牛奶回车上,顿觉车子里春暖花开。
此时天又微亮一些。
林雨翔往下一看,停了一辆县教委的林肯车,不禁大为吃惊,想这类神仙竟也要上厕所。
再仔细往里一看,后排两个神仙正在仰头大睡。
林肯果然是无论做人做车都四平八稳。
电视台已经开始日出而作了,镜头对着女厕所大门。
林雨翔仿佛已经听到了几天后如此的报道:“学生们有秩序地排队进入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好久车子才启动。
路上只觉得四周开始渐渐光明。
教育局的车子好像畏惧光明,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
两边的远山绿水比钢筋水泥有味道多了,可惜这山与爱国没有联系。
林雨翔突然想如果能和Susan携手在山上, 那——不由转过头看Susan,Susan淡淡一笑,扭头看窗外。
第二天清晨,林雨翔睁开眼看天花板。
昨天爱国的内容可以忽略不计,记忆止于到南京后与Susan分别那里。
这次出游只在记忆里留下了一个好老师, 一首叫《青春无悔》的歌,一个快要握到手的遗憾,一个像设在冥界的厕所,几座青山,几条绿水,几间农舍,最直接的便是几只板鸭。
过一会儿林雨翔接到一个电话,他“喂”了半天,那头只有游息缕缕。
“喂,是林雨翔吗?我是——”林雨翔一听到这个声音, 心像掉在按摩器上,狂跳不止。
Susan约他一小时后大桥上见。
林雨翔喜从天降,连连答应。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雨翔像花木兰回到老家,梳妆打扮不停。
计算安了时间以后要了一辆三轮车过去。
车夫年事已高,和三轮车一起算怕是已到期顾之年。
他上桥有点困难,骑一米退三米。
林雨翔怕这样下.去,不多久就可以回老家了,忙说算了,下车给了钱后往桥上跑。
看着天高地阔,心情也开朗明媚,想应该是去郊游谈心。
他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将心迹**得像高手杀人后留下的痕迹般不易让Susan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