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小儿和赫连姑娘极是投缘的,本来老夫也是不信,只是赫连姑娘和灵海宫的弟子都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可翔儿和洛城的数十名金丹修士,还有语然都不见踪影,老夫心中着急,且谭修士言之凿凿……老夫今天来,便是想向赫连姑娘问一个准信!”长叹一声,恨声道:“若是我翔儿真的是被人害死,我柳晏,必倾尽所有,将他碎尸万断,为我儿报仇!”
低沉的声音森寒至极,冰冷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赫连昔的身上。
赫连昔心中冷笑,这柳城主嘴上虽然说得好听,可是那神情,明显是相信了谭水的话,认为柳文翔是自己害死的!
脸上浮起哀色,对柳城主道:“对于柳少城主的事,我也感到很悲痛,我和柳少城主相交一场,断没有要将他害死的想法,进入五散真人洞府之后,我们都是分开走的,我确实不知道柳少城主去了何处!这一点,我灵海宫弟子都可以做证,还有庄家堡的弟子当时也在场……”谭水就是古焱门的元婴修士,所以赫连昔提都没有提古焱门,用脚板想,也知道古焱门的弟子,是不可能向着自己的。
可是……
如果柳文翔真的被害……那又会是谁下的毒手?
柳文翔本身便是金丹六阶的修为,同去的洛城修士,还有几个是金丹八阶,而且对他是忠心耿耿……就是因为相信他们的实力,她才没有倒回去找他们!
她和灵海宫一众弟子得了不少的宝贝,所以出来的早,她总不能因为这样,便回去叫上洛城的一干人跟自己一起出来吧?
谭水已经毁掉肉身,虽然是元婴修士,剩下的灵力最多还有一半,并不足以将他们全部杀死,而另外一个元婴修士,庄昊天……也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或者他们一起发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
庄昊天见财起意,所以才杀人灭口?
谭水又跳了出来,满脸愤恨的瞪着她:“哈哈,好笑至极,你们灵海宫的修士,自然是要为你做证的!”
“就是,让自己的同门作证,亏她想得出来?”
“还我们少城主的命来!”
“天下第一宫又怎么样?难道天下第一宫的人便可以随便杀人不成?”
“杀人偿命!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对,要让灵海宫的管事为我们少城主主持公道!还有同去的洛城兄弟!”
站在柳城主身后的众金丹修士,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睛里露出浓浓的愤慨悲痛之色。
眼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赫连昔犯了众怒,谭水眯起了眼,暗自得意--赫连昔,你毁了我肉身,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柳城主面无表情的听着身后众弟子的群情激愤,并不阻止,锐利的目光中尽是深深的痛意。
赫连昔俏脸一寒,冷冷的目光在一干愤怒的洛城弟子身上扫过,一股凌然的气势突然迸发出来:“杀了柳少城主的人自当偿命。不过,什么叫做灵海宫的修士可以随便杀人,让灵海宫为你们主持公道?”一脸从容的望向柳城主:“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相信柳城主身为一城之主,不会只因一面之词,便妄下判断吧!”
柳城主抬起手来,身后此起彼伏的愤怒之声嘎然而止,目光锁在赫连昔的身上:“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谭修士,走,我们去赤炉!”柳城主转身对着浮在他身后的谭水道,百密总有一疏,他就不信,他不能找到珠丝马迹,查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柳城主……”谭水满脸惊愣的看着他,没想到柳宴竟然如此便轻易的将赫连昔放过。
“正如赫连姑娘所说,我不能只听你的说法,便认定赫连姑娘是凶手!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柳城主冷冷看着他道。
“可是那里……已经被赫连昔彻底的将现场毁了啊!”谭水一脸的不甘,洛城的柳城主虽然只是金丹期的修为,可是他们柳家,除了站在自己身旁,一言不语的两名元婴修士,可还有不少隐世的高手!
原以为柳城主一怒之下,必会召集人手,将赫连昔杀死……可为什么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柳宴竟然好似顾忌颇多,一副不愿轻易动手的模样,现在竟然还要亲自去赤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