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眼前出现的就只有她。
赤红色的大地一片荒芜,漆黑的天空黯淡无光,一切的一切都对我如此的陌生,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如何说话,只知道用啊啊哦哦的声音显示着我的存在,本能的用双手支撑起我的身子试图站起来。
而后不久,我就见到了那一片雪白。
映入我眼里的是一个白色的人,白的有些刺眼的长发,白的甚至近乎于苍白的皮肤,高傲而冷漠的面孔,以及那意义不明的微笑,被无精打采的眼皮遮住的冰蓝色的眸子中,逆十字样式的眼仁冷漠而高傲的看着我。
身上的衣服,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块黑色的布开了个洞刚刚把自己的脑袋让出来,而且这洞还有些太大了。基本把她两个肩膀还有大半个后背都露出来了,细小的锁骨看上去显得那么脆弱,好像很容易就可以折断一样。
她头上生长的那对宛如王冠一样环住自己额头的白色恶魔角和身后那对灰白色的翅膀让我明显的意识到她是一只统御炼狱的大魔——本能让我试着后退,但是在她面前后退也没有任何意义。
随后她张开翅膀,将我粗暴的拥入怀中,然后张开她那细小,柔软,温暖的双臂,把我抱在怀里。然后闭上双眼,低声温柔的轻声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亲爱的弟弟。”
这就是我和潘多拉的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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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一共分为七层,越往下,越接近世界力量与真理的本源,而傲慢炼狱,便是最下一层的炼狱。
身为炼狱最强也是最接近本源的地方,傲慢炼狱并没有贪婪炼狱中的黄金王国,也没有暴食炼狱中的永恒欢宴,更没有愤怒炼狱的无尽杀戮和色欲炼狱的乱交平原,这里有的只有无数的沙子和漆黑的天空。以及身为劣质品的我和纯白到刺眼的潘多拉。
潘多拉就是管理这里的傲慢大魔,也是这里的最强者,但是很遗憾,同为她的同类的我却是一个无用的劣质品。我的力量和普通人类无异,耐力也是如此,皮肤脆弱到会受到地狱风的灼烧,同时也没有恶魔的翅膀与角。
但是毫无疑问,我的确是个恶魔。但是在傲慢炼狱中却要人同情才能活下去,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讽刺。
反观潘多拉就不一样了,她很强,强到甚至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毁灭一个文明,又或者是将其他炼狱的主宰大魔全部杀光,我甚至怀疑,亡灵的圣神如果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也会被潘多拉轻而易举的杀掉。
对于我对她强大的感叹,她经常总是用‘终焉协议的力量’之类的话糊弄过去。
在一开始,我的确是非常崇拜潘多拉的强大,但是现在,我开始厌恶她。我明白我只是在迁怒而已,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
在毫无时间概念的土地上,我不停地奔跑,我试着想要突破极限,我试着想要强化自己的身体力量,但是仅仅只是跑了一千米左右,我的胸口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双腿的肌肉也开始打颤,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最后,穿着粗布麻衣的我倒了下来,伏趴在地上,猛烈的咳嗽喘息着,但是炼狱里那股呛死人的空气反倒是让我更加痛苦了。
“哈啊····哈啊·····”我隔着粗布衣裳捂着绞痛的胸口剧烈的喘息着,竭力想让自己恢复正常,但是紧接着,一股不属于炼狱大气构成的空气包裹住了我,清新的空气瞬间调整好了我的状态,我也从刚刚的不堪情况下恢复了过来。但是抬起头,那颗本该被我甩的很远的歪脖子枯树已经瞬移到了我身边,用阴影给我留下了一片阴凉,不远处中规中矩的小房子仍然立在那里。
“妈的!”我愤怒的一拳砸在歪脖子树上,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感觉到拳头被树皮擦破的疼痛瞬间传导过来。我愤恨的咬紧牙关,然后站起身,撕掉身上一块粗布,把拳头上的伤口缠住包裹好。明明她受了什么伤都可以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