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吻着他的嘴唇,不知怎么着,眼睛一热,泪便落了下来,流到两个人的嘴里,苦苦涩涩的。项不渝睁开了眼,胸口掠过钝痛,他将她拉下来,密密地吻着,然后拥着她坐起来:“为何哭了?”
静兰抹了抹脸:“没有。”
“眼泪还在我嘴里呢,”项不渝放柔了声调,“你还是担忧,我明白。不管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吗?”
静兰望着他,大眼里涌动着水光。“其实我倒不是很害怕要面对死亡,只是想到我要离开你,离开师父,还有我在意的人,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下来了。”当然,还有刚刚他那一句绝不独活。
项不渝在她头顶上敲了下:“别乱想。不会到那么绝望的。”她的发梢有些凌乱,项不渝手将乱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这个体贴的动作,让静兰感到温暖。她拉着项不渝的手:“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找得到阿叶。就算找到了,想让她说实话,只怕也难。”说罢,悠悠地叹了口气。
项不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静兰心里默念,但愿如此。她知道项不渝心里也没底,。回头细想,是不是有哪个步骤是阿叶曾经疏忽的,可以令她拿来翻案的呢?
项不渝说:“若是吃饱了再接着睡吧,可得养精蓄锐,接下来还有更难打的战役。”
静兰听话地上了床。第二天项不渝离开了,换秦筝来陪静兰。她问秦筝:“是否有阿叶消息?”
秦筝缓缓摇头:“她必是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指不定已经离开杭州了。”
静兰的眉便微微蹙起。倘若阿叶离开得彻底,他们又找不到可以还她清白的证据,她的境地可就悲惨了。
虽然一直劝慰自己要淡定,可是在这种看不到前景的情况下,她也难免灰心丧气,感到沮丧。
项不渝风驰电掣地赶到天下美食。原野交待了在杭州的旧友查阿叶的消息,但人却需得守在天下美食,等他们送信。
“怎么样?”一碰面,项不渝立刻问道。
原野说:“暂时还没有消息。这个女人,很厉害。”
当然知
道她很厉害。项不渝懊恼自己不曾早些下手:“得想办法找个好的状师,梁善宽这个人看来还较为正直,不似别人那样阿谀奉承,否则就算是贿赂也好。只要她能平安。”
原野微愕。从前他对贿赂一事可是极度唾弃的。他暗自叹息,唯有情字令人改变。“这世界总有天理,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总能还我们清白的。”
项不渝却乐观不起来。也许总有一天能还清白,但是一旦他们认为证据确凿,别的不说,静兰先要被收押!先别说牢里是怎样一种状况,收押对静兰就是一种无形的恐惧,那意味着也许哪天被拖出来,就是砍头的命运了。
“可曾去过李恩桃的家?”
“去过。”原野道:“父母兄弟都在乡下,种地为生。我以官差的身份去他们家,只听得他们哭诉,要静兰夫人陪银子。一口咬定就是夫人杀害了李恩桃。”
“命案的地点你去过了?”
“还没有。”
“什么时候你去看看,一定不能放过任何可能。”项不渝说,“李恩桃是他杀,虽然有意嫁祸陷害,但是我相信总能找到线索的。”
原野应了是,便劝他:“你回去歇一歇吧?可别累着。”
项不渝摆摆手,离开了宾朋满座的天下美食。
案子一直无进展,他们每个人的焦虑都在增加。原野去过案发地点,并未找到任何线索。阿叶既然是有计划的杀害李恩桃,自然不会轻易留下什么东西,除非是偶然间不小心遗落的。
然而这个偶然间与不小心,原野都没找到。事情就这么停搁在这里,不进不退,幸好还没有正式将静兰收进地牢,但若是再没找到证据,收押是迟早的事。
在第四天,梁善宽再一次升堂,只说:“证据确凿,物证人证皆在,暂将迟静兰押入地牢,秋后问斩!”
问斩两个字听在谁的耳朵里格外触目惊心。包括站在一旁的静兰。问斩……这两个字,曾经离她那么遥远,可是现在又如此地近!
几个狱卒向她走来,拿着手铐与镣子。静兰下意识地抗拒,往后退了两步,项不渝突然说:“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