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私自出宫这事儿,她未必做不出来。但潜意识里,他又排斥这种可能。静兰虽然有时任性,但成了他的妃子后,和从前的性子改变了许多。她若是要出宫,应当会与他说一声才是。他不是都答应过一阵子和她一起去了么?
他回到寝宫中,定了定神。桌子上放着那盒胭脂,外观精致,他打开胭脂盒,里面是粉红色压缩的粉体,有淡淡的玫瑰香气。看来皇后说的不错,她确定来送过胭脂。静兰,到底会是去了哪里?
景天宫被翻遍了,也没有她的下落。项不渝开始担心了。若她真的是不告而别呢?她熟悉宫里的地形,想要从某些地方偷溜s出去易如反掌,但,她真的会那样么?
不担心他会担忧,不怕他会生气?
指节,握得有些泛白。项不渝站起来,命外面的四大侍卫进来去查一查静兰的下落。他累了一个白天,坐在**时,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他梦见静兰在前面跑,他就在后面追着。最先时她还一边笑着一边跑,可慢慢的,她哭了。他感到一股揪心,他想安慰她,可是她仍旧往前跑,无论他再怎么奔跑,都追不上。
前方突然现出悬崖,静兰没收住脚步,直接掉了下去。项不渝怒哮一声,能看到的,却只有无底深渊。他蓦地惊醒了。
看了看四周,天才刚蒙亮。胸口有疼痛在萦绕,他深喘几口气。可那疼痛,却好像怎么都挥散不去。他合了合眼,想起刚刚的梦境,复又睁开,迅速地从龙榻爬了起来。
他唤太监叫原野来。原野一身劲装地出现在项不渝面前,“皇上。”
“可有消息?”项不渝忙问。
原野摇了摇头,“去过司徒家,但是娘娘并不在那里。”
“莫非已经出城了?”项不渝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发现娘娘不在这里时,城门早已关了,应当不可能是出城了罢。”
项不渝亦点了点头,有
些心烦意乱。她,究竟去了哪里?会有危险吗?刚刚的梦,应当只是他隐忧的表现,并不是真的她面对了困境吧?“究竟她在哪里,务必派人要将她找出来。”
“昨夜已经和守城门的人商榷过了,今日来格外注意盘查进出城的人。”原野抬眸看项不渝,“皇宫也都查过了,包括废园子和冷宫,都未见兰妃娘娘的踪影。”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最后一个见娘娘的人,是皇后吧?”
“是碧玺。”
原野便不再言语了。项不渝起身,到红玉碧玺的宫女厢房。天色还早,没有轮值的都还未起床,所以项不渝进去时,将两个丫头都吓了一跳。项不渝道,“穿好衣裳出来。”
红玉碧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特意找她们做什么,心里都有些害怕。碧玺哭丧着脸,“是不是小姐还没有消息啊?”
“不怕,小姐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两人穿戴好出来,项不渝就站在厅外,二人跪下行礼。项不渝看着碧玺,“你昨日说进去给静兰送茶,那时皇后娘娘可走了?”
“走了啊。”
“她没有异样么?”
“没有呀,她只是低头绣花。奴婢见她不说话,怕打扰到她,就退出来了。”
项不渝点了点头,“你有没有觉得她和平时和什么不同?”
碧玺仔细思索了会儿,方才摇了摇头。项不渝又问:“那之后就没有人再进屋子,再见到她了是不是?”
红玉碧玺互望了一眼,看着项不渝摇头。红玉壮着胆子,“小姐还是没有消息吗?她会是去了哪里啊……会不会是皇……”
碧玺扯了扯她的袖子,怕她乱说话闯祸。项不渝点了点头,说起吧,便先离开了。
宫里若没有,那只有在宫外一个可能。如果说是像上前那样将静兰掳走,那可能性不大。景天宫侍卫宫女最多,发生
这种事不大可能。若刺客都能进入寝宫,那他也离死不远了。
所以他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除非……那个人是皇后。但是林雁舒没有功夫,这很显见,否则那日也不会被梁掬烟压倒,而致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