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草?”静兰的心猛得一跳。她听说过这种草药,但有些记得不大真切。“拿来做什么用?”
“用与避孕的。”那年青的男子奇怪地看着静兰,“娘娘哪里来的这些?”
“哦,没什么,”她笑了笑,“你确定是浣花草吗?”
“确定。小的学医也有几个年头了,这个味道颜色,断不会认错的。”
静兰点了点头,心一点点往下沉。浣花草,宫廷间广泛用来避孕的草药!项不渝为何让她喝?一时间心里慌乱极了,消极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涌上来。他不想她生孩子吗?为什么?他不愿意她生?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必再不复从前美丽,他是贪恋这些,所以不让她生孩子吗?不不不。她认识的项不渝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一切都好好的,就算受孕也没有关系,他为何要让自己吃这种草药!
迎面刮来一阵冷风,她抖了抖身子,全身发颤。
失魂落魄地回到宫里,她躺到**,觉得有些茫然。时间能消磨一切,那爱呢?是不是也会消失?
她忽然感到害怕。如果她再没有了项不渝,她还能怎么办?她的未来,又在哪里呵!想着想着,眼睛不禁湿润了。
项不渝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坐在床头发呆的样子。几个宫女进来服侍他换便裳,换好之后静兰叫她们都出去,直勾勾看着项不渝。他笑了笑,“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早上给我喝的那个,是什么药?”
项不渝微笑搂住她,“补药啊。”
“说谎!”静兰指着他尖声道,“那是浣花草!至于功效,想必你知道得比我清楚。”
项不渝的眼里闪过慌乱,连忙抱住她说:“别气,我是为你好。”
“什么叫为我好?!项不渝,你怎能如此自私!你不想要孩子,为何不和我说,为何要骗着我喝浣花草!?”她的眼圈,慢慢红了。
项不渝心疼地捉着她的手,“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
静兰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咬着嘴唇。项不渝着急地说:“你要有关系,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的身子出状况。你才小产没多久,万一再怀上怎么办?御医说,过几个月再怀比较好,你身子孱弱又有心疾,得要多加小心注意。我知道你要子心切,所以不敢和你明说,只得骗你吃浣花草。真的。”
静兰看着他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项不渝用力将她揉入怀中,“别哭。”
“御医是不是说我以后不能生了?”
“傻子,瞎想什么呀!”项不渝安抚着她,眼眶却也泛着酸。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再想着孩子的事,嗯?”
静兰不言不语。项不渝揉着她的头发,“听到了没有?你说话啊。”
静兰摇了摇头,“没听到。”
项不渝哭笑不得,“你犟起来,就是拿你没辙。”
“我不吃那个药!”静兰再次重申。
“你听话。”他柔声哄着,“等过几个月,身体好转了,到时再不吃不好么?”
“不好!”静兰叫着,“我就是不吃,不吃!”她有些耍起无赖。其实她心里有恐惧,害怕自己将来生不了孩子了。若不能给爱的人生孩子,人生是不是会有些可悲?有很多人因为一次小产,有可能终生都不能受孕,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体,再吃浣花草,将来怀孕的机会还有多少?
“你怎么不听话呢?”项不渝的语气有些微变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听话?”静兰扬高了下巴。
“你现在正在耍小性子,我们不要吵。”
静兰有点委屈。其实想他再哄哄她的,他怎么反而说她不听话了?语气一点也不温柔!脸色也差到极点。认识他这么久,在他们最初经常拌嘴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怒气!
两个人相对着,项不渝突然身子一转,离开了寝宫。静兰望着他的
背影,忽然悲从中来,眼里滚出两行泪。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他为何转身就走?他对她的爱意,已经到尽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