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先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那么多也是白想，”项不渝搂住她的肩膀，“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有所察觉了么，总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好。”
静兰望着他，“你是怎么怀疑上阿叶的？”
“她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次数太多了。由此可见她就算想接近我们，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毕竟手段拙劣是摆在眼前的。”项不渝似有所感地叹了口气，“原来我们想要过一过简单的生活，都这么困难。”
静兰抿了抿唇，“莫非我们要到山里去当隐者？种种**养养猪什么的……”
项不渝笑了起来：“其实也未尝不好。闲时说不定还能像陶渊明一样写出点桃花源记一流。”
“你还想著书当文人啊？那岂不是更引人注目。”静兰说着也笑开了，刚刚阴霾的一扫而空。
“那就写来我们自己看。”项不渝低头在她脖颈闻了闻，“酸酸的。”
静兰捶他一下：“哪有！我又没吃醋。”
“我还未回来之前，想必你多想了吧？”项不渝笑眯眯的，“连秦筝都暗示我，不要与阿叶太相往来，想是怕我负了你呢。”
静兰撑着脸望他：“这儿的世界比后宫精彩，倘若有一日遇到一个文才绝佳，容貌绝世的女子，你会否不心动？”
项不渝若有所思，半晌都不答。静兰便有了一丝复杂，男人皆博爱，尤其在这个大环境下，放眼望去，岂有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项不渝却突然说：“文才绝佳，容貌绝世。这说的不是你吗？”
静兰的脸色乍红，使劲在他身上捶了捶。项不渝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真对自己和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有时候会有些茫然。你为我放弃整个后宫，如果未来几年不如意，也许你会后悔。”
“你又在说这件事了，我说了不后悔，就不后悔。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比从前快乐？”他的下巴顶在她的肩头，“我倒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让我下了决心，下半生岂不是仍要抑抑在皇宫中？那样的话，只怕会早死好多年。更加没有机会游山玩水。其实，当时让你进宫，我也怕你会后悔。可是你就算不喜欢过后宫的生活，也没有后悔不是么？”
静兰怔怔地出神。项不渝道：“不必担忧还未到眼前的事，不管前面是什么路，我们都会过得去的。”
次日一早，一个买来粗用的丫头进静兰的屋子说：“夫人，外面有位女子找您。”
静兰微一迟疑，不知是谁来找。待到客厅，方发现是久未见面的师父！见到苏雪娇，一时百感交集，师徒二人手拉着手，苏雪娇打量着她，“身子瘦多了，脸色也不好，怎么了？”
静兰摇摇头，亲热地挽过师父的手：“您可算来了。近来都忙什么呢？一个信儿都没有。”
“不都在山西？”苏雪娇打量了下这屋子，重新漆过之后，倒显得古色古香地，放置的桌椅都是项不渝精心挑选的，虽不是上好紫檀木，不奢靡，但看起来却绝不输场面，各色摆设，都是项不渝一个人捣腾。碧玺泡来了碧螺春，苏雪娇微笑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会跑这儿来。说说怎么了？有传闻说是皇帝病逝，项不渝不但没死，还好好地在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静兰只得将大致的情况告诉她。有一些项不渝不欲被人知道的事，她没说，包括四王爷那一段。师父只知道苏姑姑在宫中受过的那些苦就够了，不必要再牵扯出这样一桩往事。
苏雪娇听完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半晌，静兰才看到她眼里涌出了两滴泪，心口蓦然一紧，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师父……”
苏雪娇拿手背擦了擦脸，吸了
吸鼻子道：“也没什么，各人得各人的命。项不渝竟肯为你舍弃江山，也不知这丫头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静兰露齿一笑：“我若没有福气，怎会有一个好师父？”
“嘴上又抹了蜜了。”苏雪娇笑着拿过茶盏轻啜一口：“你们打算就一直在这儿过下去？”
“若无意外的话。”阿叶，会不会是他们的那个意外？“师父以后就在这儿与我们作伴可好？”
“我可过不得这样在一个地方固定了的日子。要过，也要到悠云谷去。师父年纪大了，不想过嚣市的生活，”她悠长地叹了口气，“前半生，都因为在找雪融，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重逢而忙活，但没有想到，就算找到了，也是一片荒凉。”
“师父……”听到师父语调里的人伤感苍凉，静兰不禁也跟着难受：“您不是还有我吗，一直以来我都当您和娘一样的。”
苏雪娇微微一笑，转了话题：“你们在这里，可有别人知道？”
“也就师父你了。”
“既要在这里安定地过下去，还是不叫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地好。你们在杭州可能不曾听说，新帝上位后，做了一系列整改，那个曾经与你们有过恩怨的四王爷，似乎被遣到山西一处别苑去了。”
静兰颇为震惊。想必对于四王爷，当今皇上还是有一点忌惮？只是没有将他处死，便也叫静兰有些诧异。心想，项不渝信赖的，必是宅心仁厚的人，虽然与这位新皇帝——他们的九皇叔只有过短暂几次见面，甚至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与师父谈着别后种种，静兰止不住唏嘘。就在这时，红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外面有个叫阿叶的姑娘找你。”
静兰微愕。没想到找上门来了？她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静兰神情平淡，“请她进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