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不渝微笑凝望她:“先说喜欢不喜欢?”
静兰点着头:“我一直还以为你不识货呢。”她笑眯眯地到窗子底下的箱子,正要伸手打开,项不渝过来道:“这么重的东西你不叫我拿。”将她轻轻推到一边,他自己打开了箱子。里面清一色是些古古怪怪的东西,笔,砚,连烛台都有。将那会儿在断桥上得来的,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砚取出来。静兰手中的比那一方砚略小,但却是同出一系。静兰看着新得的那方砚:“很贵买的么?”
“不贵,他们不识货,看着丑,年代也不久远,所以价格不高。”项不渝道,“看你喜欢,才买的。”
“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个的出处呢。”静兰笑了笑,“好歹算你识货了一回。之前那个书生必是不知道它的贵重之物,才随手拿来当成礼物送人了。”
这方砚乃是前朝书画家若兰的遗物,该人写得一手好书法,生时默默无闻,倒是死后声名大噪,死得越久,名声越响;静兰见过他的书画,知道此人将来定能留名千古的,所以在她的陪嫁中,就有一幅他的画。
静兰含情脉脉望着项不渝:“谢谢你送的这个,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静兰的声音轻轻的:“这是我懂事后,第一次过生日。”
项不渝轻抚着她的肩头:“是我疏忽了。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
静兰点着头,眼眶微湿。项不渝笑道:“一方砚而已,不用感动得痛哭流涕。”她扑入他怀中,轻轻啜泣。项不渝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将来孩子生出来也爱哭可怎么办。”
她闻言笑了,抹了抹泪。项不渝拉着她到床边坐下:“今日我和屋主谈好了价,付了一成订金,等房契转过来,那屋子就是我们的了。”
静兰哦了声:“你做主就好了。”
眼见着天气作冷,静兰的肚子也比先时要大了些。项不渝把新居稍稍装饰,再做了卫生,就搬过去了。住在新居的第一夜,静兰的肚子突然似被什么顶了一顶,她绷紧了身体,项不渝蓦然睁开眼睛:“怎
么了?”
静兰抓着他的手便贴上自己的腹部,项不渝疑惑地在黑暗中看着她,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细腻的皮肤在手掌下蔓延,温温热热的。忽然间,腹部有一个地方鼓了起来,像被人轻轻地撞了下,随即又没了踪迹。项不渝心头掠过难以言喻的欣喜:“是他在动?”
静兰点了点头:“感觉好奇异呢!”
“是啊。”项不渝不禁在她的小腹摸来摸去,“怎么不动了呢?”
“也许过会儿他又动了。”静兰欣喜地说,“好有趣,第一次感觉到他在肚子里动呢!”
“是呵,”项不渝兴致勃勃,他钻入被子趴到她的腹部,轻轻撂起她的衣服,把耳朵贴到肚皮上,静静聆听。静兰抚着他的头:“有听到声音吗?”
项不渝听了半晌:“有咕嘟咕嘟的声音。是他在喝水?”
静兰笑了起来:“这我哪儿知道?”
项不渝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孩子长大了。”
“已经四个多月了呢。近来也不嗜睡,胃口也好了。”静兰捉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侧过身来看他,“他会动了,是否现在才真正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嗯。”项不渝不死心地又把手放到她肚子上,渴望那微妙的胎动再次来临。然而手放着半天,肚子却平静极了,不免有些失望。静兰与他面对面,看他孩子气的举动。她朝他靠近,把头搁埋进他的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腰,寻找一个贴合又舒适的姿势。项不渝的下巴顶在她柔软的发顶,“傻瓜,这样睡不会窒息么?不舒服的。”
“舒服。你的怀抱最温暖了。”
项不渝捧起她的脸,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静兰忽然哼了声,项不渝忙问:“怎么了?又动了么?”
静兰点点头,“开始调皮了。”
项不渝笑眯眯地又贴到她的肚皮上,轻声说:“你要乖乖的哦,别欺负你娘,否则出来就打屁股。”
静兰笑了出来:“你这么快就开始威胁他啊。”
“威胁,不然我这个做爹的怎么有威严。
”项不渝思忖道,“你可曾拟好给他们取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