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项不渝仍旧往静兰的那个房间去了。静兰还在沉睡,他看着她虽然苍白,但至少手脚都是暖的,心里便觉得安定多了。打从她有身孕,他就一直很害怕面对生产这一天。好在,这一关最挨捱的,她也熬过来了。
趴到床边,困倦袭来,他合上眼睛沉沉睡去。一觉醒来,觉得静兰似乎有似有若无的呻吟,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竟是滚烫的,连忙差人去请大夫。大夫说无碍,开了副退烧的方子回来,吃过稍好些,但不到一两个时辰,复又烧起来。
项不渝害怕静兰的身子受不住,天未黑就将大夫给请回了家里。那大夫看过静兰的眼睛,又细诊了脉,点头说:“不要紧,毕竟开了腹,有发热症状也是正常的。若不持续高热,一两天就退去,就好了。药几个小时便要吃一次,别耽误了。”
项不渝听他这么说,心里宽尉了许多。大夫道:“我去看看那个小女娃儿。”
项不渝不知道她为何要特意去看小女婴,便还是让他进了婴儿住的那间屋子。大夫含笑望着这个女婴,伸手去摸她的脉博,又俯下去听她的心脏,之后点点头说:“她虽然瘦小,倒十分健康。原我还怕是否会和她娘亲一样,有先天带来的心疾呢。”
“她健健康康的吧?”
“是的。”
“如此甚好。多谢大夫了。”项不渝的目光落在小小的婴儿脸上,脸上露出温柔笑意。
送大夫离开之后,项不渝又回到静兰房间。她有醒来喝了茶,又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沉沉睡去,如此反复。半夜腹部实在难忍,她会忍不住呻吟。项不渝心痛地的抚着她的脸颊,“没事了,忍过这两三天就不要紧了。”
静兰有气无力地说:“孩子们呢?奶母可有好好喂他们吃奶?”
“有,请了两个奶母,够他们吃的,不用担心。”
静兰呵出来的气都是发烫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项不渝忙用汤匙舀了些水到她唇上,滋润她有些起皮的唇。她合着眼半天,又睁开:“我们还没有给孩儿取名字呢。你可曾想了?”
“嗯,儿子叫安定,女儿叫安宁。你说可好?又有平安和稳定的喻意,我希望他们的一生,都不要有太大起伏,平安且顺利。”
静兰的唇角露出笑意,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你是个好父亲。”
项不渝大掌爱抚地摸着她的头发。亲亲吻在她的眉毛。静兰合眼,又安心地睡了。
如此反复地烧了三四天,才逐渐稳定下来,腹部的伤也不是那么疼痛难耐了。又过了十天左右,伤口才好了,自己下来走动也不觉得疼。安定和安宁很乖,并不吵闹,吃了睡睡了吃,有时白天睁开眼睛,就四处张望。
都说月子里的婴儿变化最大,初时还觉得安宁长得像静兰,现在眉眼都逐渐有了项不渝的模样,这让项不渝喜欢得很,再加上父亲大都更疼爱闺女些,安宁成天都被他抱在手上。静兰看着就觉得有趣,曾经的一代帝王,卸下光环,与普通男子又有何不同?
太后,帝王,妃子……这些,仿佛都离他们很远很远了。而其实他们出宫,也不过才一年而已。
这日终于满月,静兰身子也觉得乏,便穿了漂亮衣裳到院子里转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抱怨地看着项不渝:“怎么这么胖啊!从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才刚生完,自然是这样的。”项不渝笑着拥住她,“这样也好,以前你太瘦了,肉多些,脸圆些,看起来更有福相。”
“我不要福相,这么肥,都快要和母猪似的了。”静兰嘟嚷着抱怨,“都是你啊,一天让我吃七顿!”
项不渝无辜地摸摸鼻子:“别人做月子可也都是这么吃的。”
“总之
今日开始,我再也不吃那么多东西了。”
“那可不行,身体最重要。趁此机会把身子养得好些,现在你都是孩子的娘了,可更不能有半点闪失。”
静兰做了个鬼脸。也罢也罢,只要身体好些,将来总能瘦下来的。他们在这儿没什么亲戚朋友,满月晏请天下美食的大厨子来家里做了几桌,请之前接生的稳婆以及大夫吃满月酒。秦筝和原野似乎都没见过这么小的婴儿,围着一直看,静兰笑道:“秦筝想抱一抱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