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兰吃惊地看着她,“姐姐如何得知的呢?”
“听宫女们讲的。说是梁妃死不暝目,现在他们可一点儿都不敢去她以前住的宫殿了。”宁妃淡淡的说。
静兰叹了口气,是不是她做的都已经不重要,人都已经死了。宁妃说,“真是没想到,原来以为她只是一向大大咧咧,不会做出这样有违道德的事。哎……”
静兰不言语。她不想说提到这个话题,心会痛。宁妃与她少聊了几句,便先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静兰忽然觉得像她这般活在宫中也挺好的,至少她无欲无求,也就不会有太多苦痛。别的妃嫔是想着法子出现在项不渝面前,而宁妃,静兰坐未见过她主动现身,甚至经常都不出现就不出现的。
这样的人,倒适合宫廷。静兰微笑,看着远处几枝柳树的新芽。碧玺在旁边说,“小姐啊,你说真的有鬼吗?”
红玉笑道,“傻子,问小姐怎么会知道?只有见过的人才知道吧。”
静兰想起青歌不在了的那个夜里,她做的梦。那是他的灵魂来托梦,还是只是她的预感?她自己也不知道。慢慢走着,忽听身后的红玉碧玺都停了脚步,慌忙叫道:“参见皇后娘娘。”
静兰回过身,见林雁舒穿着湖蓝的广袖罗衫笑盈盈走来,“妹妹也在这儿走动呢。”
静兰向她盈盈一拜,林雁舒搀了她,两个人慢慢地走着。林雁舒道,“妹妹近来气色好多了。”
“全靠皇后娘娘送来的千年雪莲和灵芝啊。”
客气寒暄了一番,林雁舒说,“不知妹妹可听说了?梁妃那宫里,现在不干净呢。”
静兰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今儿两个人跟她说起这事儿来了?“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吧。”
“听说她死之前喊冤,本宫命人又重新彻查,也许那药,还真不是梁妃放的。”
静兰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她?”先前那么肯定地说是,现在又变成不是了吗?那梁掬烟岂不
白死了。哦不,或许皇后早就看她不顺眼,只不过借刀杀人罢了?那她现在与我说这些又是做什么呢?静兰在心里寻思着。
“嗯。”林雁舒叹了口气,“听说皇上那日倒是进过药屋。只是……不可能是皇上。”
当然不可能,那不是废话嘛!静兰不知道皇后到底想说什么,有些疑惑,蹙着眉尖。难道她是在挑拨自己与不渝的感情?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皇后这手法,也忒幼稚了些呀。
当然,直到后来她才发现,皇后的手段不但不幼稚,还非常高明!她真的,将两个人伤得无形!
林雁舒说,“妹妹要时常劝皇上,多翻些妃嫔的牌子,否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你瞧外臣都怎么说的你……”
静兰苦笑,“我何尝不在劝呢,只是他一意孤行,我也无法。”
“本宫知道你也尽了力的。”她的眼里不察觉地闪过一丝厌恶。“但长此以往,并非好事,引起后宫争怨,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她要怎么管?静兰倒是很好奇,难道要项不渝把她打入冷宫吗?项不渝要是能听她的,那就是天下奇闻了。或者后宫之中有什么律例对付太专宠的妃子?只怪当日皇后宝座只坐过一天,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些怪律。
林雁舒走不过几步,便说身子不适,要回宫去歇着了,让静兰也别多走动。静兰目送她离去,回头看红玉碧玺,“咱们也回宫去吧,倦了。”
慢慢地往景天宫走,想刚刚林雁舒说的,那天皇上有去过药房……那又如何呢?她干嘛特意说!难道项不渝会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吗?她可不信。回到宫里她无聊地拿起针线做活计,看到曾经亲手裁的,准备给孩子绣肚兜的料子,不觉有些出神。碧玺迅速取了走,“换别的料子吧,也一样的。”
静兰笑了笑,“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的。”
“用别的吧,要不要拿样子来?”
静兰摇头,拿竹弓绷和白绫绣劲节的红梅。晚
间和项不渝用过晚膳,她便问他,“早上给我喝的是什么呀?”
项不渝不觉一慌。“补药。”
“和平时的不大一样。”
“总得换着吃。”
“你这人真是,昨晚分明答应了我不再吃补药的,今日又炖。是药总有三分毒。”
项不渝抚着她的手臂,“我是为你好。”
静兰嘟着嘴,“不吃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