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帮你?”司徒青歌重复了一声,狭长的眸子里是波澜无惊的光芒。
“是。三世不能轮回,”紫浣轻轻地说,“反正这三世,你注定等不到她。”
青歌的胸口似被人重重一捶:“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浣轻轻在眼前一划,青歌便看见“自己”失魂落魄地站在项府门口。项府张灯结彩,红绸四系,显见是要办喜事。青歌似乎进了洞房,看到一个年青俊美的男子掀开了**女子的盖头。那男子……
紫浣收回手:“你看见了,哪一次,不是你们先有情义,却终究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是命。”
青歌唇抿得紧紧。“那如何?”
“反正每世都早死,又得不到所爱之人,何不留下来与我相伴。”
“有何好处?”
“好处便是,你可以看到她。”
“随时随地?”
“那当然不是。”紫浣微笑,“若想看就可,还有什么可以束缚得住你的?”
青歌浓眉微拢:“替你做什么?”
“简单地很,不过是绾情司。你心思细腻,替我处理文书不难罢?”紫浣拍着手笑道,“免你三世情苦,待三世后迟静兰轮回转世,必叫你们相守,如何?”
青歌望着她:“为何选我?”这对于许多人来说,未尝不是‘美差’了吧。
“因你前世救过我。前世你不允,非要轮回。这可不?又是一样的结局。”
司徒青歌沉默了。原来他与静兰,几世无缘呵……嘴角升起苦涩,既无缘,为何相遇。注定让人痴心情苦?
时光冉荏,再一次见到她,她已是小腹微隆。隔着人潮,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他迅速地消失在人海,将项不渝甩在身后。
心,已如止水。只要静兰幸福,那有何关系?项不渝为她弃皇位,他们鹣鲽情深,他会待她好的。
还有何憾?
那一抹苦楚,只消留在心底,永不能被人知晓。
紫浣坐在远处,支着脸看他,见他半晌不动,方才迈动步伐走过来,笑意
盈盈。“失望么?”
司徒青歌不答。紫浣挑挑眉:“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样着迷,几世都不忘。”
“若你说这是命运,又怎该问我?”
“想是你什么时候得罪月老了,才这样捉弄你。”紫浣忽闪着大眼睛,“什么时候他若来了,你去求求他吧,啊?”
青歌摇摇头,径直去了。紫浣看着他的背影,孤单挺直,有些儿可怜酸楚。悠悠地叹息了一声,都说人伤情,怎么他都不是人了,还这么眷恋着她呢?
司徒青歌轻轻抚着这一方手绢。是她做的针线,见字如面。暗自嘲笑,何必放不开,为何放不下。她现在过得好好的,不是么。
他学会淡定,学会放下思念。时间已经久远了,他在日复一日的文书之中,看透了很多事。痴男怨女,到头来不过是空。他在等,三世之后,孟婆汤喝下,转世轮回。紫浣说,再轮回,他与她不会再无缘错过。
那一日,黑白无常如往时一样去提魂。青歌随口问了他们的去处,乍听,便为之惊赅!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不是兰儿的家么?
迅速地使借口将他们拌住,回紫浣的屋子去问她。她眨着眼睛:“我不知道耶。这些都不归我管哪。”
司徒青歌只说:“帮我拦着二位鬼差。”之后便翩影如飞,鬼魅般到得那府邸。隐约呻吟,让他揪紧了心。项不渝在门前走来走去,青歌顿了顿足,还是穿越了那道门。
窒内血腥弥漫,青歌心窒。难道是兰儿……要命尽于此?
她一向有心疾,生养于她而言,太过艰难……
他蓦然折身,迅速离去。
“你真的这样决定?”紫浣眼神忧郁。“那会让你苦好几世!”
“不要紧。”
“你……”紫浣叹了口气,“再不曾见过比你还傻的人。这样,真的值得么?”
“她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他可是那小女孩儿的亲叔叔呵。“送我走吧,我已经求过君上。”
“你这样付出,她未必知道。”
“我为何要她知道?爱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