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双双跪在地上,脸绷得紧紧的,早就做好了被责打的准备。原野沉声道:“臣该死。”
项不渝深呼吸了口气,“人是你们弄不见的,也得你们去找回来!”她究竟去了哪里?是被人掳走,还是被人救走?
她的安危一天不知,他的心就放不下!身子还未大好的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头有些炫晕,他忙坐下。等平静了之后,才道:“你们起来。”
原野看了眼秦筝,两人方才缓缓站起。项不渝道:“朕我没有要见人,死要见尸!据朕推想,若他们要杀她,不必把她掳到别处再杀。没想错的话,应当还活着——去司徒青歌府里查查。”
原野古怪地看了项不渝一眼。难道皇上觉得,是司徒青歌救走了太后?项不渝严肃地道:“去吧。”
如果没有被人救走,那他……也许该去一个地方要人。
他往后靠在榻上,林雁舒与梁掬烟缓缓走来,林雁舒手中托着药盘,“皇上,该吃药了。”
项不渝不答,她只得温柔地拉他起来,“皇上,不管您在烦恼什么,药终究是要吃的呀。身体要是搞垮了,咱们国家怎么办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项不渝一口吞了
药,把碗推回去给他,“好了。你们先退下吧,让朕静静。”
林雁舒把被子给项不渝盖上,和梁掏烟交换了个眼神,二人一同走出来,把托盘交给宫女,缓缓走出景天宫。梁掬烟皱眉道,“听说皇上是为太后的事而烦恼。”
“出了这样的事,现在下落不明,皇上担忧也是常理之中。”
梁掬烟看了林雁舒一眼,“皇后姐姐难道不觉得皇上对太后好得有些不大寻常么?”
林雁舒沉了脸,凝眉道:“妹妹,这话不得乱说。宫女太监们不懂事,怎么妹妹也不懂?这都是小人猜测,皇上知礼数,孝敬太后太妃,这是孝道人伦。这话切莫再说,要是叫别人听去,还不知怎样叫皇上跟前嚼舌根。”
梁掬烟忙闭了嘴,陪笑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太糊涂了。”她心里却在想着,真能装。其实皇后看得比谁都明白吧?
林雁舒不再发一言,两个人到了分岔路,便由各自的宫女陪着回宫。
她心里想着,倘若太后从此一去不返,那也挺好……皇上的脾气太拗,感情至性至狂,他若真想对太后好,谁能拦得住他?届时他一世英名,岂不毁了么?史册又会怎样记载他?难道要写上有违伦理这样的一笔?纵然朝廷里的太史令不敢写,那民间的野史,又怎会不添油加醋的记这一笔?
人活一辈子,为的就是名声,倘若给来这一笔,将来遭后人耻笑,那可怎么是好?
她绝不知,项不渝只会想:后人怎么说那是后人的事,人都死了,听也听不着,还管后人的事做什么?
项不渝心情烦燥地在**翻来覆去,难以成眠。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放她出宫。他该想到的……
如果她还在,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回宫里。至少在皇宫中,她的处境还要更安全些。毕竟,这儿才是他权利覆盖最广的地方。
又倘若……她已经不在了呢……
心头掠过尖锐的疼痛,他的眉紧紧的拧起。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为什么对他重要的人,他总是一而再再三的伤害和错过?为什么他身为九五至尊,想要保护的人,却永远保护不了……这就是他的命吗?
几个时辰后,原野葛海回来,到项不渝榻前。“查得如何?”他问。
葛海道,“臣等去了司徒青歌家,但他不在。守了几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问他们管家,只说不知道。”
“派人跟踪。如果太后还活着,他肯定知道她的下落。”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肯定。司徒青歌对迟静兰的重要程度,他见识过。她那么倔强,但曾为了他哭。项不渝忍住心里的不痛快,黑眸中闪汤耀着沉着。“还有,差线人注意‘猎鹰’去向。有动静立刻回来说明。”
“是。”葛海领命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