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静兰才回院子,便看见司徒青歌从另一个地方走出来,咳了咳,似乎身子有些不适。静兰迎上前,“怎么了?睡着凉了吗?”
“没有,这**体,一惯如此反复。”司徒青歌又咳了几声,“是老毛病了,不要紧的。”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不寻常的嫣红,还有水光润泽的嘴唇。
静兰点了点头,“咱们去吃饭,然后该启程了。”
他看了看项不渝,正和秦筝从屋里走出来,“他呢?”
“他从今日开始不与我们同行,”迟静兰道,“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所以就在这里散了。”
司徒青歌点了点头。县令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几乎要把自己所有能做的东西全摆上桌来。他们只略吃了点,就上路了,在官道的分岔路口,项不渝等人要和迟静兰分开了。项不渝用眼神传达着信息,静兰只看他一眼便垂了头,默默策马。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静兰才回头看了几眼。苏雪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舍不得吗?”
“没有。”静兰回神。
司徒青歌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望向前方,英俊无俦的脸看不出表情的起伏。苏雪娇一笑,“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知道了。”静兰低垂了眼睛。
直到下一个驿站,司徒青歌才问她,“你答应了师父什么?”
“没什么,”她笑笑带过,“师父说我们在太原要呆五天,然后马上回京城。s”
“这么急?”司徒青歌凝眉,“我以为你大概来了就不回京城了。”
“本来是这样想的,是现在要回去。”
“和答应师父的事情有关?”
她点了点头,司徒青歌道:“那我知道了。”他们慢慢策着马,像在散步一般。“项不渝,他喜欢你吧?”
静兰怔愕地看着他,正要开口,他却道:“可惜他是帝王,否则不失为良婿人选。”
静兰的心一阵慌乱,“你说什么呀——你打算反悔
了吗?”
司徒青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人会变,兰儿。”
“什么意思?”静兰疑惑地眨着大眼。
他只微微一笑,“等你看清楚了你的心思,就会懂。”
“……”静兰的心怦然跳动。他是在说她,已经爱上了项不渝?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慌乱,一直以来在她心间的人只有司徒青歌而已,可……她似乎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说,她确实一点也不喜欢项不渝。
司徒青歌的眼里闪过一抹苦楚,却逼着自己挤出笑容。“走吧,咱们赶上师父。她都不知道已经到了哪儿了。”
迟静兰听话地跟上,再到前面的分岔路口,司徒青歌也要和他们分手了。静兰担忧他的身体,“一路要注意啊。”
“放心,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静兰唇角浮起笑意。“虽然你们家卖药,但也得注意注意才好啊。回到京城后来找我。”
司徒青歌点点头,和苏雪娇招呼过,便策马扬尘地走了。苏雪娇看了看静兰,“你挺风流啊。”
静兰红了脸,“说什么呢师父。”
“不是吗,一个项不渝,一个司徒青歌。这俩人,也许都栽在你手上了。”
静兰与她并骑,叹了口气,“师父,我现在有些迷惘。明明一直以来都最喜欢青歌,怎么……哎……”
“这简单。感情若要长久,就要朝朝暮暮。很久不见的人,很容易变得模糊,那些曾经感觉很浓烈的感情,也会跟随着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可是我对他并非没有感情啊……”
“人都说遇上情,再聪明的人都会变傻子,你觉得你现在像不像傻子?”
迟静兰蓦地一语中的。她曾经也说遇上感情,人都会变傻,却原来自己变傻了而她不知道。难道真的是像师父说的那样,因为和青歌没有朝朝暮暮,甚至很久没有见面,那种感情,不知不觉已经被项不渝霸道炽烈的感情代替了吗?项不渝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太
频繁,他霸道不讲理,屡屡吻她触碰她——这是别人从未敢在她身上有过的行为。他的不退缩和她刚开始激烈的抵抗,不是也在慢慢中融化成了早上那样任他为所欲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