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迅速地染上了泪雾。她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去,没有犹豫。院子里,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很显然,有人哭泣。这一声声哭泣像针扎在她心里,她睁着大眼,泪雾没有扩大,也没有凝结成水珠。
她飞快地奔进大厅。蓦然,瞥见了地上那一袭白,还有身上盖着的白布。老管家跪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静兰嘴唇哆嗦着,手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是痛的。
不是、不是梦吗?
她走了过去,红玉扑过来抱住她:“小姐……”声音已经哽咽。
静兰推开她,纤纤五指,指尖凉透。她跪在那个人身边,在掀起那块白布的时候,手狂抖。
不会是他吧?不可能是他的。
虽然病弱,却一直活生生的司徒青歌,不可能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的。静兰的手停在那里很久,不敢掀开。胸口堵着巨石,喉头哽着沉痛,仿佛只要一张唇,会有尖叫荡漾开来。
“别看,静兰。”那个声音如影随行,将她拉起来,她却赖在地上不肯动。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掀开了那块布。
熟悉的脸。
熟悉的眉眼。
她想起那天清晨她在探他鼻息的时候,他突然扑嗤一笑。她想起梦里他落在她唇上冰凉的嘴唇,说,兰儿,我放不下你。
啊——她的心内嘶声裂肺地呼喊了一声,表面却平静地像抽了灵魂一样。司徒青歌似乎只是睡着了。
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只是唇紧抿,只是合着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静兰“哇”得一声,捂着嘴剧烈地哭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她那极悲痛却又隐忍的哭法弄得跟着哭泣。项不渝仿佛听到心碎裂的声音,她一手掀着白布,一手紧捂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甚至连站在不远处的秦筝,都别过了头去。原野适时地,牵住了她的手。
那几声呜呜咽咽,比号啕大哭更让人心碎绝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