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兰一直不知道,不过是镖局而已,为什么取个洗雪楼这么雅致的名字。这名字听起来倒像是神秘组织,或者杀人组织也可以,总之不像镖局。
洗雪楼在京城最繁华的街段,一栋雕花飞檐的楼,华丽丽地伫立着。静兰仰头看了看那楼,至少得三层高,屋檐四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就隐约钉当做响。
静兰停了一会儿,方才迈开步伐走进去。
一个矮矮壮壮,标准镖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迎过来,看到静兰的模样,一双眼睛有些发直。半晌才干笑问道,“小姐要压镖?”
静兰看着他,盈盈一笑:“不,我找你们楼主。”
中年男子有些惊讶,“你找我们司徒老大?”见静兰颔首,铜铃大眼眨了好几下,才说,“啊呀,你是我们老大的谁?”
静兰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他在这儿么?”
“昨儿是回来过一趟,后来走了。”
心突的一跳,“几时走的?”
“约莫是中午。”
“这几天楼里有事情要急着去外地么?”
“没有。昨儿一趟镖是我们老副镖压去的。小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他从昨天一早出去就没有回家,我们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眼睛睁大,“有这等事!你等等,我叫别人来问问咱们楼主有没有留下口信才出去的。”
静兰目送他矮壮的身子灵活地消失在视野,一个穿着儒衫的家伙走了过来,让静兰坐着等。静兰只好坐下,眼睛望着四处,洗雪楼的摆设很显然出自青歌之手,方向和美感,都很有他卧房的痕迹。
过了会儿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快步地走过来,静兰站起,他抱拳说:“在下张信。青歌昨日没回家?”
静兰点了点头,“也不知他是否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昨儿他分明和我说回去了的。”张信皱眉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铜铃眼矮壮男,“你让底下弟兄去找一找看。把他平时去的,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接着回头看静兰,“你是他未婚妻?”
原来青歌和他提过自己?静兰点了点头,拧眉道:“若有消息,还望这位大哥差人到府上说一声。”
“一定。”
静兰从洗雪楼回来,心里空落落的。难不成真的出事了?!他越久不回来,这个可能性就越大。静兰心神恍忽,人也难受得厉害。她忽然很茫然,倘若青歌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面对?
也许她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心神恍忽,走路未免就不怎么看路。突然一个人影挡到她的面前,静兰抬头看了一眼,惊讶至极。那人哎哟叫道:“看看我见到了谁!啧啧,你不是进宫当寡妇皇后了嘛,怎么在这儿?”
静兰嫌恶的看着他!正是工部尚书的儿子杜庸。静兰闪了闪身,“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杜庸挡着她的去路,笑得猥琐,“你不是该在宫里么?怎么跑到大街上来乱逛了?”
静兰不想和这样的无赖说话,绕着走,从他身边闪过的时候,他的手准备所住她的手腕,静兰迅速他躲避,冷然看着他,“放尊重点!”
杜庸奸笑两声,“不尊重又怎么样?反正你是个深宫里的小寡妇,不正空闺寂寞,如狼似虎嘛——”
静兰心情正自不爽。她低语,“撞上我,算你倒霉。”
“说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静兰绽出抹儿璀璨笑容,“想和我玩儿么?行。走。”
杜庸先愣了愣,不敢相信她真的那么好钓,那么容易上钩。不疑有她,便说道:“去哪儿?去万艳楼如何?”
静兰心想,等下叫你尝尝我的滋味。静兰说道:“我知道个地方,隐蔽又安静,也不会叫人看见。”
她率先带他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很小,大约只容得一人走动。杜庸对她全无防备,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能把他怎么样?他看着这巷子,嘴里轻佻地说:“就在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会来,但似乎有点不妥贴。”
话音还没落,突然间迟静兰伸腿就给了他的后膝关节一脚,他一个不稳,往前跄了几步,回头怒瞪静兰道,“疯婆子,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