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概这一二日要启程回京,那你……”原野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迟静兰微笑,“我啊,先在这儿住一阵子。”她想到泓宇,便说,“原野,你可否帮我个忙?”
“请说。”
“你回去时经过虞兰寺,帮我打听一下里面是否有位叫燕云的带发修行者。”
“虞兰寺……”原野有些尴尬地道,“那儿似乎男人进不去。”
静兰抿着嘴儿笑,“所以得你和秦筝一起去啊。”
原野略黑的面皮上了染了一点红色,静兰笑了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别扭。不推他们一把,只怕一辈子都得这样。就算是推了他们一把,都不一定能解开他们的心结。静兰说道,“若找到,便说泓宇在等着她。让她稍信到楚国。”
原野只应“是”,这燕云与泓宇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多知道。静兰道,“如此辛苦你和秦侍卫了。”
“不辛苦。”原野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静兰目送他离开之后,方才折身在园子里漫步。在圆形拱门与苏大人不期而遇。她微笑点头,苏大人笑道,“迟姑娘怎么看都像大家闺秀,不似皇上说的出身寒门。”
静兰淡笑,“苏大人谬赞了。”
苏大人摆着手:“莫说老夫拍马屁,我活了这一把年纪,识人的眼光却是有的。皇上待你的这份情义,实属难得,将来迟姑娘必定宠冠后宫。”
静兰只笑不语。巡抚大人见她不说话,便接着说下去道:“只是老夫看姑娘时而迷茫,是否惧怕进宫?”
静兰摇头笑道,“巡抚大人心细如尘。”
苏大人叹气道:“人人都想着进宫蒙皇上宠爱,那等威风荣耀,依老夫看,不进宫也是好的——将来你若是进了宫,可别将这话告诉皇上,否则老臣可有罪受了。”
静兰扑嗤一声笑了起来,“大人心直口快,让静兰十分佩服。
直言不讳,总比说话七拐八弯的人好多了。”
苏大人也笑着抚须,“在皇上身边的人不好做啊!”他看了眼静兰,似乎颇有感慨。这个眼神,让静兰想起了她的爹。
她莞尔,没有言语。这苏大人却是个好人,说道:“若当真不想进宫,老夫替你想法子。虽说这样将来若是让皇上发现了,我可讨不了半点好处,但……”
“谢谢苏大人,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如今进不进宫,我确实还未想好。”她望着他,“皇上让您几时带我进宫?”
“这儿到京城要三日。皇上说下月初三到宫中。所以月底就得准备进宫事宜了。”
静兰点了点头。还有半个月时间。心里对苏巡抚这个人很是另眼相待,她若进宫,将来就是项不渝身边最亲密的人了,他不怕对她说这番话将来连累到自己吗?想到这里不禁莞尔,想必他就是这么个直肠子,大约在项不渝面前说话也不会中听,却意外地受他器重。
苏大人吩咐她不管缺什么只管和他开口,不必客气。他家的女儿也经常会到静兰屋子里与她聊聊天,下下棋。
这日正和苏大人的女儿棋烟下棋,外面传来嘈杂声,二人面面相觑互望了一眼,才缓步往外面走去。让静兰大吃一惊的是,竟是碧玺和一个丫头打起来了!两个人头发散乱,皆怒气腾腾,若不是众人拦着,还有继续往前冲的冲动。静兰沉下脸,斥道:“碧玺!”
“小姐……”碧玺看到静兰,嘴一扁便哭了起来,但看静兰脸色不好,只好硬忍着声音掉眼泪。
静兰斥道:“实在不知规矩,和人家道歉!”
棋烟忙说,“不不不,定是我家丫头不懂事。”说罢脸一沉,看着那个头发散乱,比碧玺看起来还狼狈的丫头,“咱们家都是怎么教你的?这就是待客之道吗?拉下去打!”
那丫头也哭了起来。棋烟对着静兰道,“真对不住,家里丫头太
无法无天了。”
“两个小丫头不懂事,吵架也是有的。都还没长大呢。就别委屈了她吧?”
“静兰姐姐好脾气。”棋烟朝那丫头说,“还不退下!”
碧玺跟在迟静兰后面抹眼泪,棋烟又说了一番对不住的话,便离开了。碧玺跟着静兰进屋,还在抽抽噎噎哭个不停,静兰拿绢子给她擦泪,“怎么了?你也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呀。”
“她说小姐!”碧玺哭着道,“我就是听不得人说小姐的不好。”
“说我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