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不渝问她道，“哪里弄来的？”
“项澈的书房。”静兰看着他古怪的神色，又低头看画卷，“你认识晨面的人吗？”
“回宫再仔细看看。这里暗，看不清楚。”
静兰合了卷轴，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一点点灼热她的肌肤。她问，“你直接找他说什么了？”
“倒也没说什么，”项不渝垂目，“只是去看看他。”
静兰莞尔，不再问这个问题。但看他神色冷峻，似乎心里有事，“你不要紧吧？”
项不渝摇头，“没事。”他握紧了她的手，仍然不语。静兰想，也许他突然转变是因为这副卷轴。画里面的人，是谁？
马车进了宫，直达景天宫。静兰要下车，项不渝直接将她抱了下来，羞得她满脸通红，还好四个侍卫从小练就面无表情的脸，否则他们脸上要有一点暧昧，她就要钻到地缝里去了。捶了项不渝一下，“下次不许了。”
他笑，“抱自己娘子下来，难道还用请求上奏？”拉着静兰回宫，宫女们慌忙行礼不迭。
一直到了寝宫里面。静兰服侍项不渝换身衣裳，才去打开那幅画卷。画像里的女人，很美。她大约就十五六岁年纪，柳叶眉，黑白分明的含笑的大眼睛，鼻梁挺直小巧，菱形小嘴一抹巧笑。
很美。
静兰觉得她有点眼熟……像……像谁呢？
她偏头想了想，是了！像师父！她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项不渝。他看着这幅画像，也是怔怔出神。她过了好久，才出声，“是……苏姑姑？”
项不渝半晌才点头。
静兰的目光又移向这幅画卷。它很长，静兰身量不足，不能将它完全展开。项不渝顺手接了过去，挂到墙上。这幅画足有四尺长，画工精致，连衣服的每一片褶皱都画得栩栩如生。她穿着浅紫色广袖春衫，露出美丽的锁骨和香肩。白色水袖流云披在肩头，无比美丽妩媚。
是谁能让她笑得这般开怀？
宫女
按说没有画像可以留下的，而且还是这么好的画师画出来的。静兰凑过去看了看底下几个细小的字，骤然退了两步。项不渝握住她的肩头，站在她身后，“怎么了？”
“阿颖……”她指着画像底下，“不是苏姑姑吗？怎么会是叫阿颖？”
“也许是小名。”项不渝道，“虽然只见过她头发发白，长了铍纹的样子，其他却没有很大改变。”
静兰哆嗦着嘴唇。“真的确定吗？”
“是。”项不渝将她扳过来，“怎么了？”
“那次青歌不见了，我曾经去过四王爷府。结果在书房顶上，就听见四王爷在屋里自言自语。他说，阿颖，他们都大了，都大了……”
项不渝脸色平静，“你想说什么？”
静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这四王爷，和苏姑姑有渊缘吗？”
“不知道。”
静兰咬着嘴唇，“也许四王爷喜欢她。但，或者这个人不是苏姑姑？”
“肯定是。”项不渝指着画像上的人，她的左边嘴角上面一有粒小小的痣。
静兰沉默了，她踮着脚尖要将画像取下，项不渝随手拿了下来，静兰将它卷了几卷，“这个要怎么办？”
“留着。”项不渝淡淡地说，“偶尔可以拿出来看看。”
静兰点点头，“没想到苏姑姑也是个大美人。和师父有点像，对不对？”
项不渝没有吭声。他只是拉过她，拥入怀中，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静兰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轻柔地说：“时间不早了，咱们歇歇吧。”
“你今儿不是犯了心疾？去温泉里泡泡。”项不渝拖着的手就走。
在温泉室中，水声汩汩。项不渝已置身水中，静兰卸了衣裳，有些羞涩。见他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瞪道：“再看！”
项不渝笑了，“什么都做过了，看一看也不成？”
静兰挥了挥拳头，用长长的发将身子裹住，方才走入水中。温泉的水略显得有些
烫。项不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美。那一夜在这里看到你换衣裳，简直是……”
“是什么？”她红着脸问他。
“简直要了我老命。”
静兰不解地看着他，项不渝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霎时她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