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就请配合些跟我们走。”
静兰往后退了两步,四王爷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明目张胆地掳她?旁边蓦地奔出几个人,将静兰挡在身后。为首的那个声音冷淡,“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四爷府的人,竟敢到皇宫里来?”
是原野!静兰心中一喜。看了看旁边的人,正是秦筝。
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往后退了几步,秦筝看她道,“我送你回宫。”
真好,有一个不对自己说累赘话的人,连耳边都觉得清净。她点了点头,那些四王爷府的人自也不敢和原野他们强来。秦筝和静兰道,“你怎么身边连个宫女也不带?”
“嫌她们麻烦。”
“带个在身边总是好的。”
静兰嗯了声,“不知四王爷请我去他们府上,有何贵干!可是为了那晚的事情?”
“尚不知晓。”
静兰回无双宫的时候,路边有几个娥嫔朝静兰看来,屈膝行了礼,神色却闪烁。果然后宫有一点事,就会被传得满城风雨。想必他们都以为她实在是不知廉耻了。静兰倒不怎么在意,人生在世,有几个人不被人说?只要当没见便好了。
倒是皇后,今日避而不见,显是在生她的气。她如今有了身孕,暂时应当不会觉得自己地位会受威胁,所以对自己避而不见,便是她的发作。那梁掬烟呢?
静兰的嘴角微扬,觉得有丝兴味。梁掬烟能对她怎么样?她倒是想看看!
一整日在无双宫,静兰只觉无趣,便拿了本儿书坐在榻上看。直至天黑,也不曾见项不渝来唤她。莫非那些老臣真的逼着她把她拖去浸猪笼?
古时也并非没有太后下嫁,或是先帝的妃嫔成了皇帝宠妃的,这些老顽固若真拿这个辩,倒辩不过项不渝。只不知,这是否会连累到苏巡抚?主意虽是项不渝所想,但送她进宫的人,却是苏巡抚!再者她还是以他女儿之名义被送进宫的。
宫女进来传饭,“娘娘,晚膳时间到了,您吃点儿吧。”
都到这时候了项不渝还没来,想是真被什么事绊住了。静兰草草吃了点粥,天气又冷,便换了衣服到**,拿着本书卷着看。
大约到戊时末,外面才慌乱地响起:“皇上驾到——”
静兰动也不动。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他伟岸身躯流星大步地到了她面前。“怎么了?不舒服?”
“没呢,天冷了先躲被子里来。”她放下书看他,见他脸色不快,便拉了拉他的手,“怎么了?”
“没。”他在床边,自顾自脱了衣裳。
静兰看他,“你今晚要睡这儿?”
“不允么?”
“没有。”她笑了笑。
他便脱了衣裳挤到她旁边拥着她,她面对着他,轻声问,“他们给你为难了?”
“他们就一心想我把你关起来。”
静兰低低一笑,“你如何做的?”
“我只说,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什么大事值得他们这样,倒是九皇叔出来说,你贤良淑才,又是他们力保在宫里的,纵然为妃,也没什么。又有原来力保你留宫的那一群大臣出来为你说话。我又说你只是因为失忆了在苏巡抚家里,将这事一并应承了下来,他们方无话可说了。”
静兰看着他:“那些想置我死地的人,是不是都是四王爷一党的?”
“是。”项不渝抵着她的肩膀,“你今儿有没有受了难堪?”
“那倒没有。”静兰笑道,“反正除了我自己和你,谁都别想给我委屈。”
项不渝笑了,“这样才好。天冷了,咱们睡吧。”
静兰偎在他怀里取暖,他的声音近在耳畔,“你身子怎么这么冷?”
“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惧寒。”
“那可得穿严实了。”
静兰往他身上靠得更近一些。伸手环住他的腰,安稳合目而睡。次日醒时,项不渝已经回景天宫去了。
过了几日恰值十五,静兰要去和
太妃请安。这让她颇觉得有些难堪,不知那些太妃会不会为难自己?曾经她是后宫之主,虽然皇后的位置只坐了一天,但她们背地里,为了争这个皇位,没少下功夫,却好端端让她抢了去,对她的恨难平,她成了太后,位份比他们高,她们无话而说;可如今呢?
她只是兰妃!
这些太妃都不是单纯的主儿,有千秋皇后,必也逼得他们手段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