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不渝紧紧拥着她,脸贴着她柔软的发鬓,“我要你当皇后。”
静兰猛得推开他,“你……你想对林雁舒做什么?”
“你同情她?”
“她没有错。甚至她连性格都是软弱的……”静兰摇着头,“我不要当皇后,现在这样就可以,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所以,我们也不要去伤害别人。”
“不伤害你,是因为你还没有身孕。如果有了身孕,你觉得她们会不会紧张起来?会不会对你下手?”
静兰的胸口紧绷。“还未到那一刻,就不能做妄断。”她看着项不渝的眼睛,“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什么错也没有,而且还怀了孩子。”
项不渝不语了。
静兰撒娇地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不渝……”
“嗯,”项不渝应了声,“我知道了。”
静兰露出笑容。项不渝摸了摸她的脸,“这么善良,将来被人欺负怎么办?”
“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么?我绝不会亏待了自己,这点你放心。”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我定加倍欺回去。这是静兰一直以来的信念。但是林雁舒真的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一件错事,至少没有对不起她,若是项不渝要想着法子将她废了扶自己上位,那,真的很残忍。她做不出来。
项不渝这才拉着她,看她道,“我只不过怕你委屈。既然你不想当皇后,那,算了。”
静兰搂着他的胳膊,“皇不皇后我都无所谓,我只希望我们能快乐在一起,而并非踩着别人的鲜血去幸福。”
项不渝点了点头。“马上便是冬至了。到时白天在御花园摆一桌大家乐一乐如何?”
静兰微讶,“你不是不喜热闹么?”
“适应也该热闹热闹,让那些不曾见过我面的妃嫔也来,给你立立威信。”
静兰好笑地看着他,“那样皇后必是要来的,我哪还能立立威信?”
“傻孩子。你是我最宠爱的妃子,他们难道没有眼睛看?我
对你的宠,便是你立威信。”
静兰笑道:“也好给我树敌。”
“本身这二者就是相辅相成的。”项不渝拥着她,“怎么不加件衣?身体凉冰冰的。”
“不觉得很冷。”
“那也不成啊,”项不渝拥着她往回走,“咱们回景天宫。”
静兰走了一段,方说:“梁妃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怎么这么问?”
“她,会不会是四王爷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你有这种质疑么?”
静兰便告诉他,她曾经在废园里见过梁掬烟鬼鬼祟祟。此次大臣尚未见过静兰,就有人传她是太后,这个爆料者兴许就是梁掬烟。项不渝说道,“梁掬烟是理部侍郎之女。理部侍郎素与四皇叔交厚,若果然如你所说,也未必不可能。”
静兰道,“那将来防着她点儿就是了。”
二人相携回了景天宫。
梁掬烟听完小宫女的传唤,紧接着几个太监便赶了来,“梁妃娘娘,对不住。皇上说您教人无方,需掌嘴五十!”
梁掬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什么?!皇上……”
“这是皇上口谕,奴才们违背不得,只有委屈娘娘了。来啊——”
“慢着!”梁掬烟尖叫道,“真是皇上的主意?”
“千真万确!”那太监道,“谁叫娘娘宫里的小宫女目无尊上,竟敢挑衅兰妃娘娘,出言恶语,这等恶奴,皇上已经叫拉出去杖毙了!娘娘也请做好准备,奴才们也是听皇上的话,不得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梁掬烟似乎都没有想过。火辣辣的痛感自嘴部传来,将她几乎打得牙齿脱落。
晚上她伏在**呜呜哭泣,她为何要进宫?!进了宫守活寡,还要受人如此对待!当日爹若不将她送进宫,随便嫁给哪户人家,不比在宫里强?还望着能在宫里出头,可皇上竟是如此待她的!
想到这里,不禁哭得更凄惨了。桃香叫唤着她,“好主子,
别哭了。来上点药吧,切莫和自己过不去。”
梁掬烟这才泪流满面地转过头来。嘴唇上尽是淤青和鲜血,肿得老高,像鸭嘴似的。底下的宫女们想笑又不敢笑,生怕不小心笑出来,下一个便是轮到她们被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