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澈没有反应。项不渝的心底一片冰凉。“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项澈淡淡的,“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
“所以你杀了他?”
项澈的目光看起来死寂沉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虎毒尚不食子,我就真的能下得了杀手?”
项不渝只说,“有时,人比虎要恶毒地多!”
项澈拥着被子往后挪了两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项不渝脑子里混乱至极。“你明知道青歌是谁,为什么还要害了他!”
“不是我!”项澈吼了声。
外面脚步声匆匆地来,是一个御医,对着项不渝和项澈行过礼,项澈冷冷地说:“本王还死不了,不必诊!”
项不渝对御医说,“替他诊诊脉。听说受了风寒,再不治若死了,倒叫人说朕残害至亲。”想到残害至亲,他的心好似被刀子剜了似的疼痛。他之前做的,不是就是在残害至亲吗?只是,他也有缘由。静兰知道了,定会怨死他的……
他慢慢地腾出天牢,外面空气寒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无比沉重和疲惫。在景天宫外,看见梁掬烟,心里便起了厌恶。她慌忙行礼,“参见皇上。”
他手一扬,大步走进景天宫内。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害怕听到静兰的尖叫。恰巧遇到一个宫女,“兰妃在屋内可有动静?”
宫女跪着回道:“奴婢不知。”
项不渝挥了挥手让她走。一颗心乱跳,手脚也有些冰冷。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方才走进去。静兰正坐在床榻看书,一面吃着梅子,见他回来,嘻嘻一笑,“回来了啊。”
项不渝眼眶一酸。若她的身体好一些多好?几个月后,他们就有娃儿可以抱了。可是现在……她撑着脸看他,“在想什么呢?神不守舍的。”
“没有。”项不渝坐到她身畔,“这书好看
么?”
静兰点了点头。这不过是编馔的奇异故事,打发时间用。从前静兰还从出阁的时候,也常常以它来打发时间。她把书一扔,靠回**,“这样的日子真惬意呀。从前我所想的就是能够天天都有书看,有吃不完的零食,没人管,卢吃就吃想睡就睡,生活无忧,一辈子都安安乐乐……哎哟!”她突然叫了一声。
项不渝的神经顿时紧绷,见她拧着眉头,“怎么了?”
“肚子痛。”静兰一骨碌爬起来,“我要去茅厕。”
项不渝仍然紧张着。她一着地,就飞一般跑走了。项不渝坐在床榻上,心痛地无以复加。他思索了会儿,才跟在她身后。应当,也不会这么早就有反应吧?至少得有一个时辰。
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着。静兰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脸色怪异,问他:“究竟怎么了你?你从昨日开始便怪怪的。有什么事瞒着不告诉我?”
“没有,你多想了。”
静兰诡异地看了他几眼,问,“是不是四王爷找你说什么了?”
项不渝摇头,“风去看过皇叔,他大约受了风寒。”
“年纪大了,又是这么冷的天,在天牢里难免的。”静兰说着幽幽叹口气,“都已经这么大把年纪了,何不享受剩下余生,偏要搞这么多事情。难道他不嫌累得慌么?”
“有些人,我们永远读不懂。”项不渝拉开被子,“进去窝着吧,天冷。今日大约会下雪。”
静兰点了点头,看书看着看着,竟然睡过去了。有隐隐的疼痛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只有个红玉在绣绢子。见静兰起来,忙放下东西,“小姐醒了啊?”
静兰张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床帐,有一会儿才回神。疼痛在持续,而且是,肚子疼!
她吃了一惊。这与平时要去厕所的疼痛完全不同。眉头皱了皱,“红玉,我肚子有些疼。”
红玉紧张地蹦起来,“奴婢去请御医来。”
静兰没有拦。她弓起身子,忽然觉得一股热流奔流下来,她尖叫一声,“来人!”那热热的**是什么?她不敢去猜想。肚腹,热流,汇聚成信息钻进她的脑海,她吓得直哆嗦。不会的不会的吧?她前次摔倒都没什么,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的。
她脸色苍白,连忙躺了下去,害怕坐起来血会流得更多。“来人,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