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不渝点了点头,注意着鸿翊的神情。他仍旧面带微笑,低头似是思索下一步棋怎么走。项不渝不禁想,难道真的他们就一点儿野心也没有,不会趁着他们有内乱趁虚而入?
不过看起来倒是光明磊落地很。
一盘棋下完,项不渝起身和静兰道,“我们该回宫了。”
静兰看了看泓宇,“你看他。”
泓宇尴尬一笑。项不渝微笑道,“看我做什么?出来这么一会,难道还恋着这里不肯回去?”
静兰只得也站起,看泓宇说,“稍迟些会安排你们进宫一趟。届时再见。”
泓宇点了点头,她又看鸿翊,二人微微一笑,方才离去。坐在马车上,项不渝颇有一丝不快,“你和那个太子好像熟得很。”
“哪有熟得很,”她睨着他,“你真能吃醋。”
“谁吃醋了?”
“听听这里,全是酸味儿了,还没吃醋呢。”她笑着说,“你看我和他还没什么呢,你就乱喝飞醋,那后宫里的醋劲就更大了。”
项不渝摸摸她的头发,“幸好你不是在吃醋的那个。”
“被人用眼光荼毒的滋味也不好受。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你的妃子很少。”
“那些大臣还在不断游说,说到现在还未有一个皇子诞下,需得扩充后宫呢。”
静兰似笑非笑,“那你可以扩充。”
他瞪她,“若我果然如此,何必等到今日。”他低低一笑,“我的精力,不都在你一个人身上?”
静兰的脸羞红,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他笑得更加欢快了。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兰儿,我答应过你的,以后都不会纳后宫。已经辜负那些人,已经够了。”
“那你当真准备只让我一个人生孩子么?我若生不出皇儿呢?”
“那届时另找江山继承人选。”
“你不会不甘么?”
“有什么好不甘的。”项不渝淡淡地说,“就是让我现在不要皇位,我也无所谓。说白
了,我若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太子而只是普通皇子,我绝对不会染指这个皇位。对我而言,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枷锁。”
静兰笑了,“听听,你是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我爱美人,不爱江山。”他拥了拥她的肩膀。
“可是你生下来就是太子。”
“所以这是我的命运。如果有一天可以选择,我倒宁可做个普通的人,过普通的人生。”
静兰望着项不渝。大概这是历史上最没有野心的皇帝了。能够拥有这样淡泊的心,也未尝不好,但换在别人的角度,必要说他没用,没有魄力。在静兰眼里,他恰是一个勤政英明的明君,他的这些想法,大概也只能对她诉一诉说吧。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真的会愿意舍弃这一切?”
“当然。但是身边要有你。”他们十指紧扣。
静兰收拢了十指。掌心贴着掌心。马车进了皇宫,静兰好不容易喘一口气的心又蒙上灰尘。也许在这里越久,只会越讨厌这个地方。
然而她为他已经选择了这里。大概一辈子都会在这里继续下去了。回到景天宫,项不渝命人将点心端上来给静兰,最近她胃口不佳,所以总顺着她的心想吃什么就变着花样儿给她弄一点。她一面吃着红枣羹,一面看项不渝,“今晚宴请太子他们么?”
“是。”项不渝看着书,“依你看,楚国的实力如何?”
“和咱们大晋差不离,经济繁荣,百姓安乐。”
项不渝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们此次来,真的只为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这个便不知道了。”她看他,“你有怀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签了协定,都有反悔的可能。”
“也是。”静兰舀了一勺羹送进嘴里,“之前原野怎么说?截到那批货了?”
“没有。”
“我想四王爷老谋深算,也不可能派自己人去吧。必要转几手,再到自己手中。”
项不渝微笑,“我们兰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