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巡查了一遍,并不曾有什么东西留下。”秦筝蹙着眉,“连红玉碧玺也不曾找到。”
“到冷宫找找看。”
若不见了红玉碧玺,静兰醒来还不定着急成什么样。项不渝抚着她的脸颊,胸口涌起酸楚。是谁害她这样的?!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强行将她掳了去!不幸中的大幸是,虽然被掳了去,但,性命无碍!之前在废屋外面,他多害怕他要面对的是一具已经冰冷了的她。那他要如何自处?
他会不会发疯?
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只要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握着她微暖的手,他的心方才安定了些。是梁掬烟派人做的么?静兰有功夫,虽然内力不强,但轻功好,按说想要偷袭她不容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想要杀掉她,在她们没找到她的时候,大有机会的。为什么没有得逞?
不管是为什么,他都心存了感激。至少,至少让她现在是好端端地在他身边!
刚刚御医说,她有可能已经有了身孕……会么?心里升起了股儿浅浅喜悦。虽然不知道这事儿准不准,但他仍然感到一丝快乐。但是想想她有心疾,不免又有些担忧。
果然不出片刻,静兰便缓缓醒了过来。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昏暗,模糊。直至好一会儿,方才看清楚项不渝的脸。她挣扎着就要起来,项不渝按住她,“别动,爬起来做什么?好好躺着。”
静兰觉得头好疼,“怎么了?”
“我该问你呢,怎么了?”项不渝替她掖了掖被子,“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怕?”
静兰的眉头皱着,半天才想起来,静安王!她陡得睁大了眼,“他人呢?”
“谁?”
“项允。”静兰说,“静安王项允!”
项不渝的瞳孔缩紧,“真的是他?”
“是,不会错的。”静兰咬着唇,“而且,而且他说……”
“说什么?”
一阵眩晕袭来,静兰闭了闭眼。“头好痛。他打了我太
阳穴一拳。”
项不渝心疼地摸着她的太阳穴,“这可恶的浑小子,我一定会叫他付出代价!可还疼?”
“疼啊。”她低叫了一声,“可,他怎么没杀我?他说要杀了我的……”
项不渝的胸口一紧。“傻瓜,你还问这种问题?难道真的被杀了才高兴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意外机会在他眼前他怎么会不杀我?他看起来没有那样的好心。”
“先别想这些,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静兰将大致情况告诉他。项不渝登时道,“先将这家伙捆起来。”说罢要出去吩咐。
静兰拉住他,“别。他之前和我说过: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们!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举动?”
项不渝心头一动。“也许。”
“多防着他些。”静兰合了合眼,头还是觉得隐隐作痛。“他打了我一拳之后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呢……”
“也许是突然有什么状况发生,所以他走了。”项不渝忍不住心悸,“幸亏如此!”
静兰从他眼里看到了怜惜。胸口暖暖一片,他突然问道:“你上个月,信期几号的?”
静兰愣了愣,“为何问这个?”
“先说。”
“十九。”
“离现在已经一个月多些了。”项不渝眼里露出笑意,喜悦很快就涨满他的胸膛。“御医刚刚诊你的脉像,说是滑脉。”
静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有……有孕了?”
项不渝含笑,“大约是了!你肠胃可有不适?”
她摇了摇头,皱眉道:“怎么会……我进宫还未足一个月呢。”
项不渝执起她的手吻了吻,“怎么不会?太医说了算。偏你又出了这等子乱,着了凉,可别发起烧来,要好好保重。”
静兰脸颊热热的,感到有丝儿不好意思。真的有了身孕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早就有孕的。而且还是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知道!头隐隐作痛。那该死的项允,杀死了青歌的凶手,居然还敢打她!
伸手抚了抚太阳穴,感觉有些厚厚的肿胀感。大约是被打肿了吧?她抬眸,对上项不渝关切的眼神。对她挤出抹笑,“别担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