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在憨傻中透着点精明。他是真傻还是装的?她望着他,“什么软肋?”
“我告诉你你就不会收留我了。”
“你不说我更不会收留你。”她转身就走。
“好啦好啦,我说,”少年睁着无辜大眼,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迟静兰眼睛蓦地瞠大,“真的?”
他点点头,“不骗你。”
迟静兰微微颔首,“好,姑且信你。你要是胆敢有一别的举动,姑奶奶就劈死你!”
他点头如捣蒜,“不会的,不会的。”
“嗯,跟我走。”她自然不可能带他回红颜宫,只找个客栈给他住下就要走。他倒警觉,“你要是把我抛在这里怎么办?”
“我没那么不守信用。”
静兰说完这话就走了,他也不再追来,回到红颜宫,师父还没有回来,想必她去了玉婷池没看见她,也该担心了吧。她如果现在出去玉婷池找师父,指不定要和她错过,所以吩咐了一个红颜宫的小厮出去帮她找。迟静兰盘腿坐到椅子上,想刚刚少年说的话。软肋,就是那个吗……这个四王爷,不好惹,如果可以掌控他的弱点,当然好。
今天晚上的遭遇,让她觉得前几天被追杀也有可能是四王爷所为。可是为什么?她几时得罪了王爷?她和他加上这次见面,一共只有两次而已,怎么可能就与他拉上仇恨了?还有他问的那些问题,说她管得太多,查得太多……
慢着。查得太多。
难道,他和苏雪融的事会有关系吗?
似乎一切越来越混乱了。静兰甩了甩头,忽然想起项不渝。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应该也已经到了大同了吧?
她怔怔出神,发现,自己有些儿想他。忽然听到一阵脚步,抬起头只见苏雪娇快步走进来,“兰儿,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在玉婷池?”
迟静兰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通。苏雪娇道:“怎么又扯出个什么王爷来?你最近还真是不走运。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进宫,省得引出这么多麻烦——倒是我,误了你了。”
“师父说的是什么话。”她会进宫,大
部分原因当然还是为了父亲。
苏雪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回屋去了。静兰坐在窗前,很多事情她明知道不该深入去想,可人类的好奇心是无止境的,不弄清楚,她似乎就不能罢休。
在红颜宫呆了五天,静兰决定回京城,而苏雪娇有事要在这儿耽搁一阵。她担忧地说:“你一个人上路万一又遇上那些人怎么办?”
“没事,我带了个人。”
“谁?”苏雪娇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男人。”迟静兰卖关子的笑道。
“你可别叫那个男人把你卖了!”苏雪娇笑着提醒。
“他要有那个本事,我先挑了他的腿筋。”静兰望着苏雪娇半晌,忽然问,“师父,为什么独身一人过了这么久,没有想过找个伴儿呢?”
苏雪娇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地道:“心死了,看谁也看不上。”
迟静兰心想,师父也许也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她收拾好包裹,答应师父一到京城就给她飞鸽传书,方才上路。
在出城的路口,少年等着迟静兰。他四处张望一脸焦急,仿佛生怕她不来。静兰觉得好笑,又觉得他有点可怜。他究竟是真的无处可去呢,还是在跟她装傻?她且带着他,反正这回她身上带着很多可以防身的东西,再加上她的轻功,想要甩掉他逃跑不难。
二人牵着马上路,几天后住客栈的时候,不期然遇见秦筝。静兰怔愕至极,秦筝?怎么会在这里?秦筝显然也看见她了,顺便还瞄了眼静兰身后的泓宇。这是静兰给他取的名字,没别的意义,只是不想叫他‘喂’。
静兰兴奋地道,“你们已经回程了啊?真巧真巧,我也是呢!大同的疫情怎么样?”
“还好。”秦筝冷淡地说。、
“他呢?”她说不出的喜悦,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时眉梢眼角都堆悉着快乐。
“里面。”
静兰兴奋地撇下泓宇就往客栈里冲。过了会儿又折返到秦筝身边,“我给原野写的信有收到吗?”
“不知道。”
“你们天天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
”
“他的事关我什么事?”她冷冷地反问。
“那你知道红玉和碧玺的下落吗?”
“不知道,去问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