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得腾空,似乎是被人扛了起来,然后那人迅速奔跑起来。静兰头朝下,血往脸涌,别提多难受了,她放声尖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
她虽然是大喊大叫,但声音闷在麻布袋这样封闭的地方,传出去的音量也很有限,而且她又不是天生的大嗓门。有人狠狠地吼了声:“闭嘴,否则当场宰了你。”
“宰啊,有本事你放我下来宰!”迟静兰大喊大叫。只要他们能放她下来,她就会有逃跑的机会。
那个人跑得很快,似乎是尽力劝自己不要理会她的挑衅。静兰却依然不依不挠地破口大骂:“龟孙子,浑球,快放开,再不放开等下姑奶奶非砍了你不可,有本事放我下来打一架呀,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讲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快点放了我,不然……”不知道骂了多久,怦得一声,她终于被人扔到了地上。
这个力道太重,几乎让她眼冒金星。她揉了揉屁股,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也许刚才那个人使力过猛,倒将她的穴给解了。她感觉到有人来解她的麻布袋,她悄悄将腰上的软剑抽出来,准备在第一时间就把剑给送出去。
一点光线才透出来,静兰立刻挥剑出去,软剑虽软,威力却十足,她腾地从麻布袋中跳出来,整个人几乎因为没踩好而摔倒。她的剑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好迅速地看了眼情势,旁边还装着个麻布袋,里面装的必是项不渝无疑了。只是黑衣人怎么只剩了一个?
软剑在月光下发出银光,她冷撇着黑衣人,却发现,他一动不动。这个什么状况?不是他刚刚把袋子给解掉的吗?
黑衣人眼睛瞪得很大,直挺挺站着,看起来也不像被人点了穴,只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恐怖。静兰看附近都没有别人,忍不住浑身发毛,叫了一声:“喂!”伸手去戳了戳黑衣人,却发现他突然如山崩一样轰然倒地。
静兰更被吓了一跳!死、死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静兰的手脚瞬时冰凉,身子止不住发颤。啊,啊啊,她没有杀人,她的剑甚至没有划到他,怎么他就死了?
忽然,有声音从她后脑响起:“看来,你的脑子也很不怎么样。”
静兰直觉地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才回头。只见项不渝笑眯眯地看着她,静兰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装在麻布袋里?”
“你在大喊大叫的时候我就趁机把那个人解决了。”
“怎么可能!”她不信,“我都没有听到动静,而且,你被人点了穴,怎么可能解得开?再者,还有他呢!他难道傻了听不见?”
项不渝笑笑:“你的问题真多,不过问得很周全。一,我根本没被点穴,当时只是看到你们被定住了,也假装被点了穴而已——那个人点穴功夫太差,没到位;二,因为你一直尖叫,大概吵得这位老兄很不爽快,所以越跑越快,”他指了指地上的哥们,“根本没发现,那位仁兄离他很远。”他指了指麻布袋。
“你杀了他,将他装到了麻布袋里?”
“没有,只是把他敲昏了,让他也尝尝被捆在麻布袋里的味道。”
迟静兰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这个!然后呢?”
“解决了他,我就来解决这个兄弟了呗。”项不渝指了指地上这位去见如来佛的兄弟,“还好我跳得快,不然被你一剑戳死了。”
“谁叫你脱身了还不说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有些疑惑,他的功夫有那么强吗?
其实……也未必不可能,像他这样从小就被各种各样的侍卫训练以自保,就算有一身高强武功也不足以惊奇。
如此一想就释然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底下那班家伙知道你不见了,还不
急疯了?”
观望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这似乎是个荒野。只有月光在头顶上微微照亮。刚刚他们跑了究竟多久,他们都不知道,只见这是个树林,四周都长了高大树木,这使得本来很亮的月光被浓密的叶子挡住,能透下来的光就少了很多。夜寂静得可怕,迟静兰胆子再大都是个姑娘,在荒山夜里,难免会害怕,她往上他身上靠了靠,“你记得来时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