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兰开了门,司徒青歌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三样小菜,一碗白饭,一碗汤。都是她爱吃的菜色,虽然不精致,但闻着倒也听香的。
静兰望向他,他一脸温和的笑,眸光如最温润的玉,暖暖的发着光。“跑了一天又累又饿吧。怎么不出来吃饭?我只好叫厨房烧了几个菜送来给你吃。”
“谢谢。”司徒青歌对她的体贴永远是别人无法匹敌的。
他将饭端到屋子的桌上,把筷子塞她手里:“来吃吧。”
静兰安静地吃着,时不时看他一眼,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倒是司徒青歌说:“你别烦恼那些个有的没的事,只管按着自己的心走。”
门一响,有人推了进来,项不渝的脚步僵在半空中,看到静兰正在吃司徒青歌送来的饭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托盘,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到众人面前,顿时血气上涌,只说了声:“走错屋了。”
他怎么可能走错屋?静兰看到他眼进而的失望,但没有叫住他。他若进来,岂不是更尴尬?回头时触到司徒青歌的目光,她感到一阵心虚,“青歌,我是不是很笨?”
“当然不是,兰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
“可是我……我似乎把一切弄得很糟。”
“让别人喜欢上你,这似乎不是你的错。”
“可我……”可她要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暧昧不清,那就是她的错!她从来都不是贪心的人,她从前仰慕司徒青歌的儒雅,心疼他的苍白,想要好好照顾她,让他们这俩个灵魂同样孤独的人互相取暖;可,进宫之后,一切都变了。爱,真的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么?
“快吃饭吧,别想这些。”司徒青歌笑笑,眸底有一丝黯然掠过。
晚上,屋子里实在闷热,她又习惯性地飞上屋顶,只不过这次她拖上了泓宇。她可不想一个人在屋顶上的时候被黑衣人袭击,那样的话,她会死得无声无息。两人坐在屋顶上,泓宇一脸纳闷,“姑娘不
去睡着,好端端坐这儿做什么?”
“你困啦?”她瞥他一眼。
泓宇点了点头,脑袋猛得被她敲了下,“本姑娘还没有睡,你睡什么睡!”
“所以我没睡啊,”他苦闷地说。
静兰看他那憨傻的脸,止不住笑了。“泓宇,我从来没问过你的来历吧?”
“嗯。姑娘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哪里人氏?”
“好像是楚国。”
“好像?”静兰的脸上黑线无数条,“你连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嗯!恩人说从山底捡到的我,养了两个多月才醒。但是很多事情我都忘了,人也变得有点笨,”他皱起了眉,“以前不这样的。大约脑袋撞傻了。”
“……”能承认自己傻的人,尤其是死要面子的男人,应该也不多见。“之后呢,怎么遇上‘老爷’的?”
“恩人替我养伤几个月,已经没有办法再养了,他很穷,负担不起我,所以我要去城里做伙计。那天被客栈伙计推出来,快撞着老爷的时候我跳开了,他以为我功夫很好,就让我点跟在身边。”
“哦。”迟静兰猛得朝他出手,泓宇人虽笨,动作却灵活,急忙以二指挡住静兰袭击过来的手臂,一脸惶惑,“姑娘要做什么?”
静兰不说话,轻盈地蹦起,腿朝他踢去,他以手挡开,他叫道:“姑娘,你别这样——”
“接招!”
泓宇只得接招,她招招凌厉,虽然没什么掌劲。她内力浅薄,功夫不深,只有轻功还算上乘。对泓宇来讲,躲过她的攻击轻而易举。末了她拍拍手,“功夫不错呢!谁教的?”
“不知道。”他仔细思索之后摇头,见静兰脸上的怀疑,他忙说道,“真的,真的,若是我骗姑娘,就叫我从这里栽下去摔死我。”
静兰看了看底下,“这里能摔得死你?”
泓宇干笑两声,忽然听见衣裳飘动的声音,原来是项不渝和司徒青歌。
奇了,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了一块儿?
泓宇自动自发地消失,项不渝坐到她身边,“和他说什么?”
“你管得好多。”她皱皱鼻子,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招呼司徒青歌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