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了圣旨,说越桓其心不轨,图谋叛变,再加上太子早就收买了他身边的几个要员,他虽然反抗,但几下就被拿下来了。”
静兰听他说得云淡风清,心想不久之前肯定经历了一场恶战,“越桓是被伏诛了,那四王爷和静安王那边呢?不曾派人来,莫非是早就听到了风声?”
“也不知是否。总之这次没有逮到四王爷。实在很遗憾。”
静兰的眉拧在一起。莫非真的四王爷他们已经有了警觉?她缓缓抬头,问道,“你们太子,是否和四王爷有过结?”
“……何以这么问?”
“否则他只需处置越桓就好,不必特意也将他们一军。虽说他们勾结越桓,怕他再收买别的将士,但似乎,也犯不着。”
泓宇半晌才点头,“你的猜想是对的。但太子与四王爷之间有什么过结,我却不知。”
静兰点了点头,太子不愿与人说,这也情有可原。她忧闷的是,分明四王爷与静安王已经有心勾结,却没有证据。若她此番回去,路途只怕多有不测。这四王爷与静安王,想来早在楚国布了眼线?
如此争来斗去,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那四王爷,分明已经位高权重,何苦还与项不渝争皇位,年事已经高了,为何还是看不开呢?静兰想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能明白他们的想法罢。
泓宇道,“我护送你回京。”
静兰摇头,“不必,项不渝自会送我到别处。”
“怕他们对你不利?”泓宇问道。
“兴许。”她也不言明,笑看他,“如今越桓被捆,你是否又要重掌大营了?”
“还不知道,”泓宇眸色一黯,“记忆没有找回来,不知为何坠崖。还有……”
“还有什么?”
“你记得我在虞兰寺一直想要进去吗?”
“记得。”静兰望着他的脸,“莫非你的红粉知己在里面?”
泓宇说,“我也不知道。但,回来之后,不停有人问我燕云去了哪儿。我虽然不
记得一些事情,但到了虞兰寺我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我想……”
“你希望我帮你进去问一问看一看,是不是?”
泓宇认真地道:“我也知道这太为难你。”
“为难倒也不会,”静兰垂目道,“只是只怕需要一点时间。我能不能回京城还是回事,但只要到那儿,我必会帮你打听打听。”
“如此多谢了。当真不用我护你回京么……”
“不必。”
泓宇迟疑片刻,方道:“那好吧。军营还有事等着我们去处理,我便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飞鸽传书与我。”
静兰点点头,目送他和底下的人扭着赵明离去。红玉碧玺这才敢到她身边,“天啊,小姐,你刚刚太冒险了!”
静兰微笑,“即使他们捉了我,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难说,你瞧那地痞无赖的样儿,不像能守纪律的人。总之没落在他手中便是好事。我们回京吗?”红玉问道。
静兰说,“只管往前走,回不回京再定。”不渝知道这场变故么?他会安排怎样一条路给她,她心里也没谱。她更害怕的是四王爷或是静安王的人会早先一步,将她掳去。届时面对她的是什么,她真的不晓得了。
这晚在驿馆里,她思索了一整夜,在天微亮时她命护送她这趟行程的侍卫长进来,二人密谈了许久,那侍卫长方才从客栈里出来。天亮后大队人马朝京城杀进,而静兰易了男装,却依旧在客栈里,侍卫长听从她的吩咐只留了十数个侍卫跟随在后。迟静兰原先那辆马车里,坐的自然是别的女人。
他们比队伍晚半日出发,红玉穿着男装戴着布帽,十分滑稽,但她显得很担忧,“这样真的行么?”
“终归比坐在前面那辆马车里好。”静兰淡淡地,“别说话了,赶路罢。走路虽然又慢又累,但刚好可以欣赏沿途风景。从不知道,原来这儿也这么美呢。”远处青山辽阔,山峦间雾影重重,更增了几分仙家逸影之感。
红玉碧玺看她不紧张,还有心情
欣赏景致,便也无话可说了,乖顺地跟在她身后。只是三人都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出身良好,从来出行便是马车代步,未走多远,他们已经双腿酸痛不堪,只能走走停停,进展缓慢。静兰安慰道,“等过几日京城的人来了,可就好了。你们辛苦这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