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人生 头白京国
算来何事消得
不如罨画清溪上
蓑笠扁舟一只
人不识
且笑煮 鲈鱼趁著莼丝碧
无端酸鼻
向岐路销魂 征轮驿骑
断雁西风急
英雄辈
事业东西南北
临风因甚成泣
酬知有愿频挥手
零雨凄其此日
休太息
须信道 诸公衮衮皆虚掷
年来踪迹
有多少雄心
几番恶梦 泪点霜华织
座主：进士对主考官的尊称。
蔡先生：蔡启僔(1619—1683)，字石公，号崑旸，浙江德清人。康熙十一年（1672）与徐乾学同为顺天乡试主考，纳兰为此榜举人。康熙十二年（1673）秋，蔡因被弹劾副榜未取汉军而引咎还乡。此篇是为其送行而作。
京国：京城。
消得：值得。
罨（yǎn）画清溪：罨画溪，溪水名，在浙江长兴县西八里，蔡启僔家乡北。罨画，色彩鲜明的画。
“且笑”句：西晋文学家张季鹰在洛阳做官，秋日忽然想念家乡吴中的菰菜莼羹、鲈鱼脍，心生感慨：“人生贵在适意，何必羁旅在外求取名爵。”于是辞官归乡。莼丝，莼菜。
岐：通“歧”。
驿骑（yì jì）：驿马。
断雁：失群之雁。
零雨：细慢小雨。
凄其：凄凉悲伤。
衮衮：纷繁众多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