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谁能够保证田甜的其他亲戚会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好人?
方行自己都不甚相信,那一些所谓的亲戚会来小心翼翼地保护好了田甜这个小丫头。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遗产确实都是属于田甜的,但是,田女士的遗产是属于她的现任丈夫的,我调查了下田甜的家庭情况,她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打算接下了这个孩子吧。”
那个执行员显然是已经调查过了田甜的身份,便从善如流行地向着方行解释了田甜的一切情况。
“唉,按照你这样的想法来看,田甜小丫头可真是倒了血霉啊。”
听到执行员这么说起,方行不由得低下头去,陷入在了沉思当中。
田甜的身边,压根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家伙,没有了父亲以后,她还会被未成年来限制着,无法拿到了那一些本来属于她的遗产。
方行想到了田甜的身影,那个看起来娇小,其实分外倔强的小大人,哪怕是遭遇到了那么棘手的袭击,她也是在想办法来熬过这一场风雨。
现在,连母亲都没有了,田甜的日子只怕是会变得更加的难过。
不过幸好,面馆老板还有一个亲弟弟,方行大可陪同着田甜,前去试探一下田弟弟愿不愿意留下了田甜这一个孩子。
要是连那一个家伙都不打算来留下了田甜,方行想着,干脆自己来出手,将田甜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照料。
方行的工资还是足以来养活他与一个小孩子的,他大可将田甜一直培养到了成年时刻,再放开手任由着那个小丫头去过自己的人生。
执行员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汇报,他便提前走掉了,方行也管束好了这里的一切事物后离开。
等到了方行走了出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众行色匆匆的执行员当中,一眼注意到了极其显眼的田甜。
要说田甜为什么会是那么的显眼。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田甜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拒之千里的低气压,悲哀与阴冷交缠在了她的心头之上,一时之间,难以从悲痛当中抽离了出来。
田甜坐在了人潮涌动之中,他人越是忙碌,她的模样就显得是越发的寂寥、可悲。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眼看到了这样沉默、寡悲的田甜,方行的心里头会翻腾起了一阵的怜悯。
方行向来不是这种容易对其他人产生同情之心,进而前去帮助别人的家伙。
做坏事,非常的简单,可是,做一件好事情,做一个好人,却是要付出远比做恶事更大的勇气。
尤其是照料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这一件事情可不会是方行在路边随便抓一只猫咪回家去养大那么的简单。
在养大一个孩子的途中,方行会经历过了非常多繁杂的事情,那绝对不会是此刻随意的一点怜悯,就能够统统解决殆尽的。
可是,方行也着实是做不到,忽视掉了田甜此时的悲痛,扭头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或许是觉察到了方行那复杂晦暗的关注,正是低垂着头颅的田甜,忽然之间地就抬起了头来,下意识地朝着方行这一边看了过来。
瞥见小姑娘在看向了自己,方行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他只是朝着小丫头点了点头,迎面就朝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在这儿等了我那么久,肚子应该也是已经饿了吧?”
方行走到了小丫头的身边,体贴地蹲地蹲低了身子,打量起了眼前的田甜。
从调查出租屋,再到等待尸体检测,在这一段时间当中,方行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忙碌了有多久,田甜这个小丫头就在这儿等待了有多久。
“没事的,我并不饿的。”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田甜只是侧过了头去,对着方行淡淡地笑了一下。
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田甜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她是没有再打算去与方行说任何的言语。
方行静默地打量了一会儿田甜,他只觉得眼前的田甜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份灿烂与甜蜜。
眼前的田甜,就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她沉默,她不语,她哀戚,却又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来反抗面前这惨淡的人生。
或许,如今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田甜来说,就是一场尖锐而又难以逃避的噩梦,她甚至是只能够来面对着这一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