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的心情并没有像是田甜那样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对立面,那一个老头子此刻也正是屹立于地,眼神凶狠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方行先前扔了出去的小石头看起来是那么的细碎,可是,那一个小小的石头却又是真切地伤到了他。
老头子一想到了自己是被一个小小的石头给伤到了,他那原本就难看的面色就会变得更加的惨白、扭曲。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逃跑的机会了,可是,你就跟牛皮糖一样,死活要来追踪我,死活要来跟我作对。”
老头子看向了方行,他的眼神之中,既是有忌惮,又是有不甘心。
要不是有方行这个碍事的家伙在,他的诡物集市定然是不会遭受到了任何人的阻挠的。
“不,就算是我想要放过了你,你也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我的,从我捣毁了你们组织的傀儡和诡物集市以后,你们那两边组织就不会再想着放过我了。”
闻言,方行却只是戏谑地摇了摇头,说到了最后,方行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方行对于自己此刻所做的事情,还是非常了解后果的,从他捣毁掉了那一个集市,解决掉了那两个诡物组织和长生组织的诡物成员以后,方行就注定是会被这两个组织给记恨上的。
不论方行如何想着来逃跑,来回避,他都只会是吸引来了更多麻烦的人,没有任何一个阻止会轻易地放过了他的。
老头子之所以要这么来对方行放话,那只不过是老头子已经开始感到了害怕,他是在忌惮着方行的能耐,恐慌于方行的一切。
“……小子啊,你本来是可以不追过来的,你本来是有机会逃跑的,只可惜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不知道自己现在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个老头子听到了方行的冷言冷语,他的面色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很快的,他又嗤笑了起来。
方行并不是一个容易欺骗的家伙,既然如此,那么,老头子也就没有必要接着来欺骗眼前的方行。
其实,从方行招惹到了两个组织开始,方行在这两个组织的眼中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除了死在了这一个地方,方行已经无路可走。
“既然你跟踪着我来到了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当中来,那么,你也理应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老头子也是懒得再去接着与方行多说废话。
他伸出了干枯的,宛如竹蜻蜓那般的手指,毫不在乎疼痛一般地拔出了深深地嵌入在了自己肩头之内的细碎石头。
方行抖飞小石头的用劲甚是霸道、凶狠,那一击,隔得老远都能够深深地伤害到了老头子,换做是普通人,那嵌入在肩头之内的伤口深可见白骨。
然而,老头子伸手将那一点小石头从其中拔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了一丝一毫的血红痕迹。
没有一点血从老头子的身体之内涌落下来,方行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隐隐约约的,他在那一个老头子的身体之内,看到了一点雪白。
只不过,那一点雪白并不是骨头的森白,而是犹如纸片一样的白色。
“你小子的能耐不浅啊,你当真是将老头子我给逼迫到了不该来的地步啊。”
老头子抖了抖自己被弄脏的衣衫,他的手指头又从衣兜里头掏出来了一把大红色的剪刀,还有两个小小的纸片人。
在看清楚了那两个小纸片人的模样以后,方行观察着的眼神微微一怔愣,他倒是没有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老头子拿出来的两个纸片人,与方行和田甜颇有几分相似。
“好厉害的工艺啊……”
田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住那其中一个明显是小姑娘的纸片人,她的眼神呆滞,仿佛是受到了那精湛工艺的影响,又好像是单纯地被蛊惑住了。
“当然厉害咯,这可是我最为拿手的一门手艺了啊!”
那个老头子嗤笑了一声,颇为爱惜地摸了摸自己拿捏在了手里头的两个精致的纸片人。
不等那个老头子动手,方行就意识到了一些诡异的情况,他马上就朝着那一边的老家伙飞奔了过去。
只在方行飞冲过来的一瞬之间,老人家就毫不犹豫地合上了剪刀,锋利的刀锋犹如切菜那样轻而易举地剪掉了成年纸片人的手臂。
啪嚓!
